原本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听着沈砚的讲述，而说到最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陆景煜一脸审视地看着沈砚道：“也就是说，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根源在你？”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看了陆景煜一眼，便心虚地低下了头，“可以这么说，当初是我让人被人鱼送到了这里，后续进行的实验。”
许清岁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态度相对而言还是比较温和的，“那后面怎么样了？实验结果如何？这里为什么又荒废了？”
事到如今，沈砚肯定也是不想的。
指责问罪也改变不了什么，能够提供什么线索，帮忙度过眼前的副本才是要点。
听到许清岁的声音，沈砚才又抬头，看着许清岁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他心里的负担才减轻了许多。
“当时是我们首次向着精神实验方向研究，我们的准备不足，在注射了实验药剂后，人鱼反应十分剧烈，造成了一场暴乱，当初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牺牲了很多哨兵，才将场面控制住。”
“为了暴动不外扩，牵连到更多的人，当时便下了命令，将所有人鱼屠杀，将化工厂永久封禁，这才控制住了局势。”
听了沈砚的话，许清岁总觉得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她思索片刻，注视着沈砚的眼睛道：“不是都已经屠杀干净了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沈砚目光闪烁了片刻，才低声呢喃道：“封禁化工厂之前，生存战队已经组织队员屠杀了一番，但人鱼的繁殖速度很快，当时我们已经不确定到底存在多少人鱼了。”
“为了保险起见，封禁之时，又安排投放了毒气弹，意图将漏网的人鱼毒杀，而那之后，化工厂彻底封禁，便未安排过人进入确定情况，所以……”
沈砚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他本是一个严谨的人，只是这件事情比较特殊，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方式去确认情况，再加上那之后化工厂一直风平浪静，他渐渐也就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而今天得知化工厂出事的第一时间，他便将这段被遗忘的事情想了起来。
之前他还抱有侥幸心理，猜测可能只是之前没有将化工厂的污染源处理干净。
可就在刚才听说了王强的遭遇之后，他马上便确定了出问题的就是当初的人鱼实验。
而今日灾难的罪魁祸首，说是他也不为过。
得知了根源所在，众人看着沈砚的眼神，多多少少发生了变化。
曾经的他，是科研界的大佬，但此刻他就是个制造污染源的罪人。
但各色的目光中，许清岁神情不变不觉得意外，让人意外的事，陆景煜也只是最开始的时候打趣了一句，在得到沈砚的承认之后，他并未对沈砚露出任何憎恨的目光。
并且在沈砚承受着众人的目光，觉得压力沉重的，难以抬头的时候，陆景煜又开口了。
“科研实验本就充满了各种不确定的因素，就算我们平时使用的药剂，也都经过了数不清的实验，其中不乏也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这都是难以避免的。”
“但咱们也不能光享受实验带来的成果，也要承担起实验带来的难题，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这个。”
“沈老板可以回想一下当初研究人鱼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讯息，可以协助我们对付人鱼变异体，大家一起加把劲，尽快通关副本。”
陆景煜在替自己说话？
沈砚诧异地望着陆景煜，在他看来，这种时候陆景煜不落井下石，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是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是陆景煜替自己解围。
而听了他的话，众人的目光收敛了不少，各自开始提前做防备，以应对那随时可能出现的人鱼歌声。
“不用这么看我，想要谢谢我的话，就尽量给我们提供一些人鱼的弱点。”
见沈砚还在望着自己，陆景煜语气不屑地提醒道。
沈砚收回视线，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道：“人鱼最大的特点就是精神力量特别强大，它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攻击人类的精神体，就像王强现在这样！”
提到精神力量，沈砚有意无意地看向了许清岁。
他们这些人中，许清岁是唯一一个以精神力量为主修的人。
接下来要对付精神类人鱼的任务，怕是还要仰仗她。
感受到沈砚的视线，压力随之而来。
许清岁也想解决眼下的问题，但金色章鱼也说了，以她现在得能力还不够。
默默地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自己的提升速度还可以，现在看来还是欠缺。
收回视线，沈砚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说出来，咱们这么多人势必会发现问题，减少不知不觉遭受精神重创的可能。”
陆景煜点了点头，因为知道自己的这些队员还对沈砚有意见，便又概述了一下他所说的要点。
可就在他重复的时间，一名队员脸色突变，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看向了旁边的队员，“你在唱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突兀，以至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那人明显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又竖起了耳朵。
这时一道身影闪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一双小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不过是刚捂住耳朵，那名队员充满迷惑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了起来。
“我刚才怎么了？”队员后知后觉，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大家小心，人鱼又出现了！”
许清岁放下捂着那名队员耳朵的手，马上警惕地看向了四周。
这次人鱼就在她眼前发动的攻击，但如果不是那个人的怪异表现，她没有丝毫的察觉。
看来金色章鱼说的没错，自己想要处理人鱼的精神攻击还不够格。
许清岁沉着脸，仔细环看着四周的情况，希望能找出破绽。
而经过刚才的突发情况和她的提醒，其他人也都打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