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伸手拍了拍门。
没有反应。
又拍了拍。
还是没有反应。
程楚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没一脚踹上去。
“前辈,”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问,“您知道云中君吗?她怎么这样?”
护山剑灵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
“老夫不关心尘世事,确实不知道你师傅跟她有什么矛盾。”他顿了顿,“不过有一事,老夫倒是可以告诉你。”
“什么?”
“云中君只是一个封号,是代城主。这座城真正的城主,是青染君。”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青染君是青蘅剑宗的后人,也是我主人关山剑宗的好友。”
程楚愣了一下。
“青蘅剑宗?”
“嗯。若是后代有缘,尚且还听过老夫的名字,不知道能否看在我的几分薄面上,让他帮我们办点事情。”
程楚站在走廊里,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谢谢您!”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她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楼下,东东还站在原地。竹杖靠在墙边,她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身前,安安静静的。听见脚步声,她微微侧过头。
“回来了?”
“嗯。”程楚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走吧。”
“你怎么了?”东东站在她面前,竹杖在地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探她的位置,“你的声音不对。”
程楚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东东连这个都能听出来。
“没事,”她说,“受了点小伤。”
东东没有追问。她只是往前走了半步,把手轻轻放在程楚手臂上。那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吃药了吗?”她问。
程楚又愣了一下。她从乾坤戒里翻出张守师兄给的药瓶,倒出一颗丹药吞下去。药丸入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胃里蔓延开来,慢慢渗进四肢百骸。
她闭着眼靠了一会儿,等那股翻涌的感觉平息下去,才睁开眼。
东东还站在原地,手搭在她手臂上,一动不动。
“好点了吗?”她问。
“好多了。”程楚说。
东东点了点头,把手收回去。
程楚看着她,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东东歪了歪头。“你的呼吸。”她说,“刚才出来的时候,你的呼吸比进去的时候重。而且——”她顿了顿,“你走路的时候,左脚比右脚慢了一点点。你以前不会这样。”
程楚沉默了一瞬。“走吧,”程楚说,“先找个地方坐下。”
两人找了路边一棵大树,在树荫下坐下。程楚靠着树干,慢慢调息。东东坐在她旁边,竹杖搁在膝上,安安静静的。
程楚在心里开口:“前辈,您说这城真正的城主是青染君。那她在哪?”
护山剑灵沉默了一会儿。“飞燕坞。”
程楚愣了一下。飞燕坞——这个名字她听过。她一直以为飞燕坞是个什么楼阁或者集市,没想到竟然是城主住的地方。
“飞燕坞在哪儿?”她问。
护山剑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云中城最高的地方。”
程楚抬起头,顺着他的指引往上看。云中城建在山腰上,再往上,是连绵的山峰。最高的那一座,峰顶隐没在云雾里,看不清究竟有多高。
“那里?”她问。
“那里。”剑灵说,“飞燕坞建在峰顶,是青染君清修之地。寻常人上不去,不过你手里有汲川君给的令牌,应该能过山脚的关卡。”
“走吧。”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东东也跟着站起来,竹杖在地上笃地一点。“去山上?”
程楚点点头,忽然想起她看不见。“嗯,去山上。”
东东没有再问,只是伸出手。程楚握住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朝山上走去。
——
山路比程楚想象的难走。
一开始还有石阶,虽然窄,但还算平整。越往上走,石阶越破,有些地方甚至塌了一半,露出下面的碎石和泥土。两旁是密密的树林,枝叶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在外面,只有零零碎碎的光斑落在地上。
东东走得很慢。竹杖在石阶上笃笃地响着,每一下都要探很久,确认前面是实的才敢落脚。程楚放慢脚步,几乎是牵着她一步一步往上挪。
“累吗?”程楚问。
“不累。”东东说。她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可她的声音很稳。
走了大半个时辰,前面的路忽然开阔起来。树林退到两边,露出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道石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字——“飞燕”。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
石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山道,弯弯曲曲地往上延伸,隐没在云雾里。
程楚牵着东东走过去。石门边上坐着一个人,穿着灰扑扑的袍子,靠在石头上打盹。听见脚步声,他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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