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丹。”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冷得像冰,“你连这个都吃了。”
她抬起手,剩下的那只手里聚起一团黑气。那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以为吃了这个就能赢?”她的声音很轻,“你连站都站不稳。”
她动了。程楚只看见一道黑影扑面而来,甚至来不及举剑,胸口就被重重地拍了一掌。
她整个人往后飞去,撞在树干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可她没倒。
她用剑撑着身体,又站起来了。
“再来。”她说。
那女子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好。”她也动了。
这一次,程楚看清了。
她侧身躲开第一掌,用剑格开第二掌,第三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她肩上,肩胛骨像是碎了,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
可她在那一瞬间,把剑换到了左手。
听涛剑诀·潮涌。
剑光从下而上,如海水初涨,直直朝那女子的面门斩去。
那女子没有躲。她伸手,握住剑刃。血从她指缝里涌出来,可她握得很紧,紧到程楚抽不回来。
“你以为只有你会拼命?”那女子盯着她,眼眶红了,“我不比你差的。”
她一脚踢在程楚胸口,程楚整个人往后飞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桃木剑脱手,落在不远处。她的嘴里全是血,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可她看见那个茧还完好无损。
她爬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去捡剑。
她只是挡在那个茧前面,张开双臂。
“来啊。”她说。
那女子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的人,张开双臂挡在一个藤蔓织成的茧前面。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在叹气。
“你和你师姐一样。”她说,“都是傻子。”
她抬起手,掌心里的黑气已经聚成了一把剑的形状。程楚站在那里,看着那把剑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没有躲,也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劈在那团黑气上。
那女子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一阵踉跄,方才稳住身形。
她脸色骤然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这一剑的力道,远非寻常金丹修士能承受。
程楚抬起头,看见一道身影从月光中飘落而下。
衣袂翻飞,剑光如练。
崔笙稳稳地落在她面前,手中三尺青锋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流转着未散的灵力余韵。
她回头看了程楚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确认她暂时不会死之后,才缓缓转回去,盯着那女子。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之下,是足以吞没一切的暗流。
“魔族也敢在我云中郡撒野?”
崔笙的声音很平,可那平静底下,压着滔天的杀意。
那女子被这目光一盯,竟生生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她想退,是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那女子的脸一下子白得像纸。
长默尊者——崔笙。
这个名字在修仙界流传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快忘了,她到底有多可怕。
她以剑入道,却通阵法、精符箓、擅丹术、晓占卜。
旁人在一条道上走到黑便已耗尽毕生心血,她却像是有用不完的天赋,在每一条道上都走得比常人更远、更深。
有人说她是天生的修仙胚子,有人说她贪多嚼不烂早晚会栽跟头——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说她“嚼不烂”的人早已化作黄土。
而她依然站在那里,修为一日千里,手段层出不穷。
全修二字,放眼整个大陆,也只有她担得起。
那女子喉咙发紧,手心全是冷汗。
别说打了——就他们手下那两个金丹期的废物,拿什么跟人家元婴巅峰比?
元婴巅峰是什么概念?那是翻手之间就能碾碎一座城池的存在。
甚至……他们根本不知道崔笙到底有没有突破那层窗户纸。
元婴巅峰之上,便是化神。若她当真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那女子不敢再想下去。
“二公主,怎么办?”身后一个魔族修士压低了声音问她,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掩不住的慌乱。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
就听到一声冷冰冰的——
“剑阵,起。”
崔笙只是将手中长剑往空中一抛,十指翻飞,瞬息之间掐出数十道法诀。那柄剑悬在半空,嗡鸣一声,剑身上光华大盛——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飞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不是一柄剑,也不是十柄剑。
是数百柄、上千柄,密密麻麻遮蔽了半边天空,每一柄都裹挟着凌厉的剑气,每一柄都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避开了程楚和东东所在的位置,直奔那些魔族修士而去。
剑雨落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筑基期的魔族修士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剑光吞没。
有的被一剑贯穿胸口,有的被数柄飞剑钉在地上,有的拼命运转身法想要躲避,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三柄剑同时追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