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莫逍遥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明天还要赶路。”
“好。”
程楚扫完地后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风很大,呜呜地响。
——
第二天,他们进了沙漠。
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被一层薄云遮住,没有之前那么毒辣,可风大了。风吹起沙子,打在脸上。
莫逍遥给了程楚一个他的同款斗篷,这样她就没那么难受。
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海,沙丘连绵起伏,像凝固的波浪。莫逍遥走在她前面,骆驼的脚步稳稳当当,在沙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
到了下午,风更大了。沙尘被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视线越来越模糊。
程楚的骆驼开始不安,步子越来越快,鼻子里喷着粗气。她拍了拍它的脖子,它只是嘶鸣了一声,没有停下来。
莫逍遥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劲。”
程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不是风,不是骆驼,是人。
声音尖厉刺耳,像有人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
“我去看看,你在这待着。”
莫逍遥拔剑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双剑出鞘的瞬间,剑光映亮了他半张脸,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片沙漠以前就有魔化的妖族出没,好几年没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来了。”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程楚一眼,那一眼里有担忧,也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你就在这待着,师兄在。”
他留给她一个微笑,然后整个人飞身而起,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眨眼间就越过了前面那座沙丘。
远处的惨叫声还在蔓延。一声接一声,有的远,有的近,四处飘散。
程楚站在原地,手攥着缰绳,指节泛白。她能听见风里传来的嘶喊,能听见骆驼不安的嘶鸣,能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沙地上飞快爬行的沙沙声。
她觉得自己恢复了很多。虽然腿还在发软,虽然手臂还在发抖,可她握紧了桃木剑,打开护心镜,翻下骆驼,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莫逍遥翻过沙丘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只蝎子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通体漆黑,甲壳上泛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被烧红的铁烙上去的。
八条腿在沙地上飞快地移动,每走一步,沙子就陷下去一个深坑。尾钩高高翘起,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知道淬着剧毒。
它太大了。大得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莫逍遥看见那些还在逃窜的人——有商客,有赶车的脚夫,甚至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他们跑得很慢,沙地太软了,每一步都陷进去,拔出来,再陷进去。
有人摔倒了,爬起来,又摔倒了。有人被绊倒,跪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蝎子的尾钩朝那群人甩了过去。
莫逍遥来不及多想,左手一翻,一张符纸从袖中飞出,直直朝蝎子的头部射去。
“大胆妖兽!”他的声音在风沙中炸开,“怎敢在云海关撒野!”
符纸在蝎子面前炸开,化作一圈金色的光芒,将它笼罩其中。
这是定心符,专门用来震慑妖兽的——一般误入云海关地界的妖兽,听到“云海关”三个字,再被这符光一照,大多会掉头就跑。
可这只蝎子没有跑。
它停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那对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莫逍遥。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甲壳上的暗红色纹路越来越亮,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它变得更大了,比刚才又大了一圈,尾钩高高扬起。
莫逍遥的心沉了下去。他激怒它了。
蝎子朝他冲了过来。八条腿在沙地上刨起漫天的沙尘,尾钩像鞭子一样甩过来,快得看不清轨迹。
莫逍遥侧身躲开,尾钩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血痕。他反手一剑斩在蝎子的前螯上,剑光砍在甲壳上,溅起一串火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它的甲壳太硬了。
莫逍遥往后退了几步,大口喘气。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还在跑的人,又看了一眼那只正在逼近的蝎子,咬了咬牙,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正面硬拼,而是绕着蝎子转圈,双剑交替刺出,专门攻击它腿关节的缝隙。
可蝎子的反应太快了,他的剑还没碰到,它的腿就已经缩了回去,尾钩又甩了过来。
他躲开了尾钩,却没躲开前螯。那只巨大的钳子猛地合拢,夹住了他的剑。
莫逍遥死死握着剑柄,整个人被甩了起来,撞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
远处,一队穿着铠甲的守卫从驿站方向冲了过来。他们举着长枪和盾牌,动作整齐,喊着号子,朝蝎子包围过去。
“结阵!结阵!保护平民!”
长枪齐出,刺向蝎子的腹部。那是它甲壳最薄的地方。
枪尖刺进去半寸,就再也刺不进去了。蝎子吃痛,猛地一甩尾钩,几个守卫被扫飞出去,摔在沙地上,口吐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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