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才十五岁就能把流火诀练到这种程度,是真不简单。”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程皓却半点不慌,既不出剑格挡,也不硬接,只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在漫天火浪里穿梭闪躲。
他的步伐看着慢悠悠的,却总能精准避开每一道剑锋,像一阵无形的风,郭亭的剑再快,也碰不到他的衣角分毫。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唏嘘。
“程师兄怎么回事啊?就只会躲吗?出手啊!”
“不是吧?岳剑峰的弟子就这水平?只会溜圈?”前排一个流光峰的弟子扯着嗓子挑衅,立刻引来岳剑峰弟子的回怼,两边吵吵嚷嚷,差点闹起来。
“别吵,他在找破绽。”方璇低声跟程楚解释:
“这小子鬼得很,流火诀刚猛有余,续航不足,越打灵力耗得越快,破绽就越多。他上次得到了一本上古剑宗的身法手记,藏得严严实实的。
也就跟我关系好,偶尔跟我提过两句心得,这套闪避身法,就是他从手记里悟出来的。”
台上的郭亭,也渐渐急了。
她一连劈出数十剑,招招用了十成力,却连程皓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灵力已经耗了大半,呼吸也乱了几分。
她咬着牙收剑横立,皱着眉道:“师兄为何迟迟不出手?莫非是觉得我不配你出剑,故意溜我玩吗?”
程皓停住脚步,站在她对面丈许外,依旧笑得温和,拱手道:
“师妹说笑了,在下只是觉得,实在不是师妹的对手,正琢磨着怎么能体面些下场,才不算辱没了师妹的剑。”
这话听着是自谦,却偏偏戳中了郭亭的傲气。她嘴角抿起一抹笑,虽不全信,心里却也难免受用,当即冷哼一声,再次提剑纵身。
流火诀催到极致,漫天烈焰比刚才更盛,朝着程皓席卷而去!
可就在她剑势刚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一直只躲不攻的程皓,终于动了!
他手中长剑骤然出鞘,没有半分刚猛的剑势,只化作一道绵密如水的剑光,迎着漫天流火刺了过去。
那剑光看着轻柔,却像无孔不入的细雨,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火浪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细雨诀看着不对劲啊,怎么跟风似的?”程楚微微挑眉,有些惊讶。
“他自己改良的。”方璇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赞叹,“说是细雨诀,实则是随风而动,随心而发,最是灵活刁钻,专门克制这种大开大合的刚猛剑诀!”
话音未落,台上的局势已经彻底反转。
郭亭的流火诀刚猛无匹,却偏偏被这柔到极致的细雨诀克得死死的。
程皓的剑又偏偏不与她正面相碰,只专挑她剑势的间隙钻,一剑快过一剑,绕着她的剑锋游走。
郭亭越打越急,灵力耗得越来越快,剑招也渐渐乱了章法。
她本就年轻气盛,被程皓这避而不战又处处牵制的打法磨得没了耐心。
当即怒喝一声,想趁着空门大开,一剑朝着程皓心口直刺过去,想逼他格挡。
可程皓却不闪不避,身形一侧,手腕一转,长剑贴着她的短剑滑过,“叮”的一声脆响,精准点在了她握剑的虎口上。
郭亭吃痛,手里的短剑瞬间脱手,飞到了擂台围栏上,剑身嗡嗡作响。
她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剑尖,已经稳稳停在了她的咽喉前。
程皓依旧笑得温和,收了剑势,剑尖离她的肌肤还有半寸。
全场瞬间安静了。
没人想到,被所有人看好的、莫听松的妹妹,居然输了。而且输给了一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书呆子”。
沉寂了两息,岳剑峰的弟子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程师兄牛逼!!”
“赢了!我们赢了!”
“刚才谁说我们岳剑峰不行的?出来看看!”
刚才挑衅的那个流光峰弟子,此刻脸涨得通红,闭紧了嘴,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郭亭僵在原地,看着眼前含笑的程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
她咬了咬唇,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却依旧硬气:“我输了。”
“承让了,郭师妹。”程皓收剑回鞘,对着她拱手行礼,语气依旧谦逊,“不过是师妹一时心急,露了破绽,才让在下侥幸赢了一招罢了。”
他这话给足了郭亭台阶,可郭亭却也没半分开心,抿着嘴捡起地上的短剑,转身就跳下了擂台,头也不回地朝着人群外跑去。
人群外,莫听松站在廊下,看着跑远的妹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上的程皓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能赢了郭亭。
擂台下,程楚也看得目瞪口呆,碰了碰身边的方璇:“可以啊,你说的八成胜算,我还以为是客气,没想到是真的。这战术玩得也太溜了。”
“那是,我早就说这小子不简单。”方璇笑得一脸得意,
“这家伙看着温吞,实则一肚子算计,郭亭还是太年轻,被他两句话就激得乱了阵脚,不输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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