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齐国内史郭茂在府中宴饮时遇刺身亡,刘绥也没了踪迹,青州刺史裴宪下令彻查,并加强城防,增派兵力把守各处城门,无令牌者不可进出城门。
齐王府前厅上,北海王司马寔愤然道:“郭茂重查繁阳镇的大火,欲要将私通前朝余党的罪名扣到兄长的头上,而今郭茂突然身亡,这明显是许猛给兄长下的套,逼兄长不得不反。”
司马冏泰然自若地说道:“司马颖镇守邺城,还是太年轻太天真,才会中了他们的圈套,这样的小把戏,本王早就看习惯了,看起来许猛和裴宪是一条心,不过想让他们离心也不难。”
司马寔问道:“兄长可是想到了什么对策?”
司马冏轻轻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司马寔不解,司马冏继续道:“因郭茂怀疑裴宪私自挪用军粮给东海王,这才被灭口,王郡丞将此事上报给许猛,许猛自会生疑,毕竟去年闹灾,郭茂为了掩盖自己贪墨府库,对外称府库的粮食早已调拨给青州镇军,将脏水泼到了裴宪的身上,这件事恐怕大家都忘了,得好好描补描补了。”
司马寔恍然一笑:“兄长此计,真是妙哉。”
这时一名内侍走进来回禀道:“府衙那边来人说都处理干净了,只是跑了两名掾吏。”
司马冏随口问道:“是哪两人啊?”
内侍答道:“安若礼和丁泽。”
司马冏阴测测地说道:“刘绥那个草包,想不到计划这么周全,定是有人给他出谋划策,给我找出那个人。”
城郊十里一处田庄,议事厅上,坐于主位的白袍少年名叫雨轻,青徐两地的联络头目及四大摸金头领分列左右两侧,田伯仪、裘正和佟安道也在其中。
田伯仪正是任远早年安插在临淄的耳目,而田仲孜在北海消失之事,却是雨轻精心设计好的局。
田仲孜所带领的那支军队假扮成数支商队,经北海南下至谯沛,由段正纯亲自护送,陆续赶往洛阳了。
这时,雷岩带着两人走进厅内,当他们望见雨轻时,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心里的胆怯也随之消失殆尽。
此二人就是楚颂之的同乡,安若礼和丁泽。
在郭茂遇刺之时,他们和刘绥都在场,如今刘绥已不见踪迹,他们担心会牵连到自己身上,便乔装打扮连夜逃走,混入沿途的难民人群,借此掩护,怎料还是被雷岩识破了身份,被带来这里。
雨轻的目光投向他们,笑问道:“你们这是打算逃到哪里去啊?”
安若礼一脸镇定道:“你无官无权,没资格过问,况且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与你相干。”
丁泽不屑地说道:“也只有像楚颂之那等卑贱之人,才甘心任你差遣,我和安兄可不会吃你那一套。”
雨轻笑道:“原来你们还记得楚兄,也是巧了,楚兄刚让人送来一封信,信上还提及到你们,说当年在牛山雅集之后你们就去见过琅琊内史李达,那次刺杀以及郭茂之死,恐怕你们都脱不了干系。”
丁泽当即反驳道:“楚颂之这是血口喷人,眼见着姜建得到升迁,任司州主簿,他自己对付不了姜建,反而拿我们开刀,真是卑鄙无耻!”
雨轻盯视着他们道:“楚兄猜的不错,果然是姜建让你们去找的琅琊内史李达,那么姜建又在图谋什么?
我想姜建早就知道是李达杀死了裴德,这才教唆你们以此要挟他交出某件东西,可惜那件东西已经被别人抢走了,你们自然是无功而返。”
安若礼和丁泽立时陷入了沉默,因为面前之人说的却是事实。
雨轻又笑道:“我一直以为你们和姜建关系要好,都是依附于郭家,看来是我想错了,也许姜建的背后并非郭家,而你们和刘绥只是被各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丁泽脸色一沉,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雨轻慢慢眯起眼睛说道:“虽然杀害郭茂的人不是你们,但你们却是帮凶。”
安若礼不禁冷笑道:“可笑,裴青州抓不到刘绥,竟然想拿我们做替罪羊,我们只是府衙掾吏,平日负责协助王郡丞处理一些文书工作,都是拿笔杆子,绝不会替谁递刀子。”
雨轻慢悠悠地说道:“王郡丞是齐王的耳目,而郭家和齐王有仇怨,郭茂刚刚身亡,你们作为掾吏就想着跑路,外人只会认为你们是做贼心虚,就算郭茂之死真的与你们无关,王郡丞定然也有办法把杀害郭茂的罪名扣到你们俩的头上。”
丁泽是个急性子,根本按捺不住,随即怒道:“王豹这狗东西惯会使巧,郭茂的心腹都被他灭了口,刘绥多半也已遇害,我们不逃就只有死路一条。”
雨轻面色一肃:“这样逃走,只会中了别人的圈套,再难洗脱罪名,不逃才有活路。”
安若礼半信半疑:“你怎会救我们?”
雨轻站起身,走近他们:“我们从来不是敌人,只是你们错信了姜建,他从未把你们当成真正的朋友,说起来你们和楚兄是同乡,理应相互扶持,这样你们才能够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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