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他们让步了?”宋子墨说。
“只是第一步。”杨平摇头,“压力下的让步是为了缓解压力,未必是真正的认同。真正的考验在后面:如何构建一个可持续的、公平的新框架。”
正如杨平所料,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混乱而曲折的谈判拉锯。
名单上的十六国的监管机构纷纷放出软化的信号,表示愿意“重新审视”、“灵活处理”、“建立特别通道”。但私下里,各方提出的方案五花八门,核心目的却惊人一致:只要K疗法,尽量切割或淡化系统调节理论。
他们愿意将K疗法恢复到以前的合作状态,甚至合作可以更进一步,而系统调节治疗暂时缓一缓。
这些医药巨头在想办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因为之前他们已经对K疗法妥协,其实那时的妥协也是暂时的,而是为后面伺机而动赢得缓冲时间。
“他们还是没明白。”杨平冷冷地说,“或者说,他们假装不明白。K疗法是树上的果实,但系统调节理论是树。只要果实,不要树?”
“我们必须坚持我们的原则。”唐顺说道。
“完整理论框架下的合作。我们可以分享应用技术、培训医生、共建实验室,但理论的核心技术、所有权、解释权、发展方向,必须由我们主导。合作方需要接受完整的系统医学理念培训,而不是只学操作手册。”杨平语气坚定,“否则,我们宁愿放弃这些市场。”
……
纽约,曼哈顿中城,巨头集团总部顶层。
里高扬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中央公园的景色。这位全球最大医药集团之一的CEO,现在身姿笔挺,K疗法让他捡回一条命,更重要的是,他领略过杨平的铁拳。
他的助理推门进来,神情紧张:“先生,董事会紧急电话会议,三分钟后。所有董事都上线了,他们对目前的局势非常担忧。股价又跌了7%。”
里高扬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告诉他们,我准时参加。”
三分钟后,他坐在办公室的屏幕前。十二个小窗口里,是巨头集团董事们焦虑或愤怒的脸。
“里高扬,你必须立即采取行动!”首席独立董事声音严厉,“科尔伯特的报告把我们列为目标之一,国会听证会明天就要传唤我们,社交媒体上全是我们的负面新闻!我们的市值已经蒸发了三百亿美元!”
“患者组织在总部楼下抗议,”另一位董事补充,“一些长期合作的大客户,直接打电话来质问我们为什么要阻止系统调节理论和K疗法。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重要人物吗?”
“我们需要一个危机公关方案,立刻,马上!”
里高扬静静地等所有人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各位,我们正站在医学史的转折点上。过去几天发生的一切,不是一场危机,而是一次清算。清算我们行业过去的傲慢、短视,以及对真正创新的恐惧。”
董事会一片寂静。
“过去几个月,霍顿他们所做的是试图用旧世界的篱笆,围堵新世界的洪流。”里高扬调出一份内部报告,投影共享,“我们内部战略分析部得出的结论:系统调节理论不是一种疗法,而是一个新的医学模式。它基于对生命复杂性的深刻理解,而不是简单的分子靶点。抵抗它,就像马车夫抵抗汽车,注定失败。”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巨头集团秘密进行的研究数据:“事实上,我们并没有完全抵抗。过去一年,我们与杨教授的团队在K疗法上展开良好的合作,其实我们曾经投入巨额资金,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尝试模仿和局部应用系统调节理念。结果呢?”他指向惨淡的曲线,“我们失败了。因为我们只模仿了形式,没有理解精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活该?”一位董事愤怒地质问。
“我的意思是,我们选错了策略。”里高扬目光扫过每一个窗口,“当洪流无法阻挡时,智者会选择建造舟船,顺流而下,甚至学习驾驭洪流。现在,建造舟船的机会来了,而且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他调出最后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与三博杨平团队达成全面战略合作的提议》。
“这不是投降,这是战略转型。”里高扬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将公开承认系统调节理论的科学价值与领先地位;我们将以最真诚的态度,寻求与杨平团队的全面合作——不仅仅是K疗法,而是整个系统调节疗法,包括理论培训、技术转化、联合研发、全球市场拓展在内的全方位合作。我们将成为传统医药巨头中,第一个全面拥抱系统医学的先行者。就像不久前我们拥抱K疗法一样,这次,我们要将双臂张开到最大,拥抱这个系统调节理论。”
董事会炸开了锅。
“道歉?向中国人道歉?你知道这会对集团声誉造成多大打击?”
“全面合作?那我们的现有管线怎么办?肿瘤部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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