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愈发恭敬,垂首跟在苏玄与玄昙身后,向着谷内竹亭行去。他自幼混迹市井,虽心思质朴,却也听过不少江湖传闻、茶楼说书。少林寺前任方丈玄昙大师的名头,那可是如雷贯耳,是真正站在武林金字塔顶端、近乎传说般的人物!
关于这位玄昙大师的传奇,石磊曾从说书人口中、江湖客的闲聊里听过不少碎片。据说他天纵奇才,自幼于少林出家,悟性之高,百年罕见。年仅二十余岁,便已参透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大半精髓,更将《易筋经》、《洗髓经》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境界,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被尊为佛门不世出的奇才,早早便被内定为下任方丈。
后来,为了应对当时如日中天、隐隐有压制佛门之势的道门魁首“造化道”,也为了更广泛地传播少林武学与佛法,扩大少林在世俗间的影响力,年仅三十岁的玄昙在接任方丈后,力排众议,做出了一项震惊整个江湖的决定——开创“少林俗家弟子”制度。
在此之前,少林武学虽偶有外传,但皆是极个别情况,且受戒律严格约束。而玄昙此举,却是系统性、成规模地允许世俗子弟在少林学艺数年,学成后不必剃度出家,可回归红尘。此举初衷本是为在江湖中播撒少林善因,结下更多善缘,同时也能为少林带来更多资源与情报。
初期,确有不少品行端正、感念少林恩德的俗家弟子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为少林赢得了不少赞誉。然而,人心难测。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心术不正、或是在红尘中迷失本心之辈,仗着少林绝学在身,或横行乡里,或卷入仇杀,或为虎作伥……虽非全部,但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少林的清誉开始受到玷污。江湖中非议渐起,矛头直指这项制度的开创者——方丈玄昙。寺内不少保守派长老也借此发难,认为俗家弟子良莠不齐,败坏了少林数百年清规戒律累积的声誉,要求废止此项制度。
面对内外压力,玄昙大师据说曾力陈利弊,试图整顿规范,但积弊已深,牵扯利益众多,成效有限。最终,这位被誉为少林中兴希望的年轻方丈,在担任方丈不到十年后,于某个深夜留下一封书信,将方丈之位传于师弟,飘然离去,自此杳无音讯。江湖中对此事众说纷纭,有说他心灰意冷,有说他闭关寻求突破,也有说他云游四方寻找真正的佛法……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偏远的清风谷外,得以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而且看样子,还是专程来拜访自家这位神秘的小师叔!
石磊偷偷抬眼,看着前方并排而行的那一小一青两道身影。小师叔苏玄步履从容,青衫微拂,稚嫩的身躯却仿佛承载着万古青天般的淡然。而那玄昙大师,粗布麻衣,步履平和,周身却隐隐有一种圆融无碍、与世无争却又包容万物的气度。两人走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仿佛佛道两家最精妙的义理,在这暮色山谷中无声交融。
很快,三人来到竹亭。亭中石桌上,果然已摆好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炉上铜壶咕嘟作响,水汽袅袅。苏玄率先入内,在蒲团上坐下,对玄昙做了个“请”的手势。
玄昙也不客气,在对面蒲团安然落座,目光扫过亭外云雾缭绕、灵机隐现的山谷,赞道:“苏道友真是好眼光,此处云雾锁灵,地脉含秀,虽非洞天福地,却别有一番自然清静之妙,正合清修悟道。”
“山野之地,聊以栖身罢了,比不得少林千年古刹,佛光普照。”苏玄淡然回应,亲手执壶,开始温杯烫盏。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不是在泡茶,而是在演练某种玄妙的道法。
石磊乖巧地侍立亭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打扰。他能感觉到,亭中两人虽然只是在闲谈品茶,但周身气机却仿佛与这山谷、这云雾、这暮色融为了一体,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场域。身处其中,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了,心神却异常清明安宁,仿佛被无形的水流洗涤过一般。
苏玄为玄昙斟上第二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却模糊不了彼此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澄澈。他放下茶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声音平淡无波,却仿佛直接穿透了所有客套与寒暄:
“玄昙佛友此来所为何事?”苏玄淡然的问道,玄昙,不准确的应该说是迦叶尊者在此界的化身,闲着没事来找他做什么?
没错,苏玄恢复记忆了,甚至已经联通了本质,只等着这边让苏信成为武林魔道之主,最后凝聚武道位格,与另一位凝聚了武道正道之主位格的家伙一同配合宋青书的转世楼成,接引那位武祖归来了。
这时候,迦叶尊者的化身跑来找他,这可不像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这位迦叶尊者可是那位佛门二代佛祖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被尊为“头陀第一”、后世禅宗奉为初祖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苏玄深知这位尊者在另一个庞大神系——吠陀神系中的另一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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