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的情报小组也在运作,但方向不同。他们更注重技术手段,通过信号捕获和车辆移动模式来分析目标的行为规律。
到第二天中午,他们已经整理出一批通讯记录和车辆轨迹图,其中有一段信号出现的区域和时间点与袭击事件高度吻合,但信号源的归属暂时无法锁定。
林锐没有催促,也没有追加指令。那批武装分子不是为了小科洛尔本身而来的,他们是为那批武器来的。
而他们提前在干河谷设伏、等待直升机升空后发射导弹、在小镇路口布置交叉火力,每一次行动都显示出明确的目标感和执行能力。那不是一支临时拼凑的队伍。
那是一支有组织、有协调、执行连贯、知进知退的部队。而能指挥这样一支队伍的人,也不会是普通的军阀或武装头目。
他们查到的都是掩护层,真正的指使者不会那么快暴露,但也不会永远藏住。要么是时间不够长,要么是距离还不够近。他们所能做的,就是继续沿着那些细微的缝隙往前挖,一直挖到那层伪装足够薄为止。
情报小组的报告在第三天下午全部汇总到了林锐手里。报告不厚,只有几页纸,每一页都盖着“已核查”的章,但内容却没有太多实质进展。
他把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没有停下来做任何标记。小组能够锁定几辆皮卡的移动轨迹,也识别出部分信号来源的时间段,但每一条线索都在某个节点被截断了。
要么是信号在某个区域之后彻底消失,要么是车辆的移动轨迹在某段干河谷之后不再被任何地面观测点覆盖。小组还在查,但那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小科洛尔那边也没有进展。他派出去的人几乎走遍了事发地点周边所有可能提供信息的村落和定居点,不是一无所获,就是拿到的信息在交叉比对后被证实为道听途说。
有人声称在袭击前夜看到过一支车队,但无法描述车型或人数;也有人提到曾听到过连续的低频噪声,但不能确定是引擎还是发电机。
每一个线索都像是被精心修剪过的枝条,末端整齐、平滑,找不到分叉,也找不到断裂处。
所有的调查线索,都被有意掐断了。对方不仅仅是在消除痕迹,他们提前布置好了每一步撤退路线,在每一个可能留下痕迹的节点上都预先做了清理。
这不是一般的谨慎,而是一套完整的反侦察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