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门杀手心中早就打起了退堂鼓,只是碍于鞘还没开口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此时听对方这么一说也是拔腿就走。
“砰!”逃得最快那位正要跳出门口,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撞了回去。
鞘发现情况不对,及时减缓速度试探着向着门口摸去,发现此处居然出现了一张无形屏障。
“快!去找其它出口!”鞘的心里多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片刻之后,几名天门杀手折返回来,虽然他们还没开口,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是碰了一鼻子灰。
“小王八蛋,可是你在搞鬼?”沉默片刻,中年人眉头一竖,探手向着这“罪魁祸首”抓来。
“我…我不知…”话未说完,老幺忽然感觉面上一热,沾满了黏糊糊的温热之物,还带着浓烈的血腥。
被蒙住了视线,老幺下意识探手将其抹开,却忽然被那中年人压在了身上,压得自己发出了一声闷吭。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老幺却是心思一动,可不想错过这个送上门来的机会,准备用这中年人性命作为威胁,来换自己一条生路。
“这…不会吧?”向上一摸,他的心里却是咯噔一声响,难以置信地将这中间人推开。正如自己想的那样,这中年人的脑袋竟然消失不见了。
对方出手之迅速,就连最近的自己都没察觉。
“那是什…”又有人发现了异常,可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一颗脑袋便炸开了花,红的白的涂了满地。
“上面!”中年人当时事发突然,而这次鞘却有了防备,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在发出惊呼的同时射出数道竹篾,向着屋顶暗处袭去。
而其余几名天门杀手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身上所有暗器一同招呼了过去。
叮叮当当的声响持续了好一阵子,之后整座破庙陷入了死寂。
僵持了好一会儿,没有新的死亡出现,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各位,麻烦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或许吧。”旁边那人回道。
虽然只是片刻,但他们已经用密不透风的攻击将头顶各处扫了个遍,根本不可能有人隐藏的了。
那人之所以不敢确定,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死了,还是已经逃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有人就近摸到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将那油灯挑起,向着头顶伸去。
这灯光本身虽然昏暗,却还是将黑暗寸寸逼退,让视线由下而上逐渐明朗。
在这人缓慢的动作中,却有什么东西突兀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吓得那提灯之人手臂一抖,让油灯摔在了地上,摊开火光。
“这…这怎么可能?”虽然只是片刻,但众人已经看清出现在头顶的是三张狰狞面孔,它们皆属于之前消失的石像。
对方倒悬在屋顶,三双眼睛正在虎视眈眈审视着他们,审视着庙中的一切。
就在他们捉摸不定之时,鞘却瞳孔一缩:“快!散开!”
鞘的提醒及时,是让几名天门杀手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假。只可惜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就算他们有了防备还是被那道灰影撞上毙命当场,更有甚者直接化成了血雾。
见此情形,鞘的双眼血红一片,趁着灰影停顿的刹那用尽浑身解数发起了进攻。
“成了!”眼看着对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鞘不由得喜上眉梢。虽然自己的武器看似竹篾,材质却是特殊,说是分金断石都不夸张。
“咔嚓!”随着一阵脆响,鞘的眼中喜色还未消散,却立刻被绝望填满。
那石像别说是裂纹,身上甚至连道白印都没被留下,反观自己的武器之上却出现了无数裂痕,碎了一地。
而后,鞘也在瞬间被石像贯穿,倒飞了回去,落在了火油当中,将摇曳的微光彻底砸灭。
这过程描述漫长,发生却在一瞬间。
那老幺眼睁睁看着一道灰影横冲直撞,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些天门杀手。
光火消散,眼前一片漆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老幺却能感觉到一股浓浓杀意正向着自己这边蔓延,要将自己的性命了结…
“喔喔喔…”
雄鸡一声天下白。
就在老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随着一声鸡叫,破庙之中忽然多了几分天光。
那原本杀向自己的石像居然端端正正坐回了原处,而破庙当中也恢复了原来模样。地面上别说是尸体,甚至连半点血污都没留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听到了村中声响,他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发生了这种事情,星火门自然是回不去了。
一开始他还有些紧张,担心被星火门发现自己还活着。但好就好在这次执行任务的天门杀手全军覆没,就算星火门那边有所怀疑,也查不到半点线索,只当他们都已命丧黄泉。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老幺在捡了条性命之后,却从来没有此种感觉。
当日被鞘的竹篾留下的伤痕虽然已经结痂脱落,身上却被留下了漆黑的瘢痕,看上去狰狞恐怖,根本不好抛头露面。
若是如此倒也算了,自从身上出现这些符咒般的纹路,他就总觉得浑身发冷,就算在三伏天里也要裹着厚厚的衣物才能好上一些。
如此一来,他再也不敢抛头露面,被迫过起了东躲西藏的日子,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这天夜里,趁着四处无人,他照常溜进了泱都城中准备找些吃食,却不巧在离开的路上见到了几名地门杀手正在执行任务,也是掉头就走。
论实力,他完全不将这些家伙放在眼里,但问题是现在自己身份特殊,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还活着,迟早会传到狼千寻耳中…
但正是怕什么来什么,虽然他已经小心翼翼离开,却还是被在暗处盯梢之人发现,拦在了前方路上。
若是放在平常,地门杀手在执行任务之后就会离去,根本不会在乎被人发现,只是这老幺在如此热的天气下还裹得严严实实,才引起了他们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