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圣地，剑谷。
一道身影自谷低冲天而起，落在悬崖上。
她衣衫破烂，身上伤痕累累。
“终于出来了。”她长长舒了口气。
山风吹起长发，可以看到她容貌清丽，只是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玑圣女卓玉婵。
半年前，她在妖王墓中袭击程明和叶屠龙被击退后，便离开妖王墓回到了天玑圣地。
因天玑圣主赵松霖之子、准圣子赵真源惨死妖王墓，她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剑谷半年，每日在都在生死折磨中度过。
好处也是有的，她的修为提升到了天命四重。
她看了看四周，幽幽地道：“慕春，已经是深秋了。”
卓玉婵回到自己的住处，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去见了赵松霖。
半年惩罚已过，赵松霖也没说什么。
之后，卓玉婵准备了一些酒菜，一个人离开了天玑圣地。
花了半日时间，她来到了一座隐蔽的小山上。
解开遮掩阵法，只见山头孤零零地立着一个墓碑，写着：爱夫杜慕春之墓。
卓玉婵伸手一挥，将坟前枯黄的落叶扫去。
取出食盒，摆开酒菜。
“慕春，我又来看你了。”
她坐在坟前，伸手抚着墓碑。
“这半年我一直在剑谷。
“之前我没有深入妖王墓，导致赵真源死在里面，因此受罚。
“他死得好，他不配接替你的位置。
“如今楚师弟做了圣子。
“但在我心中，天玑的圣子永远只有是你！”
她说着流下泪来。
“那老匹夫！我现在还杀不了他。
“我威胁叶屠龙，但她还是不愿帮忙。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卓玉婵抱着墓碑哭了好一会儿，直到精疲力尽，这才收拾好杯盘，转身离去。
回到圣地之后，听到几个长老提起了绝情面。
她犹豫了几天，最终决定去试一试。
……
这天上午，程明照常在店里忙碌。
在大厅上菜的时候，忽然发现众食客都望向了门口，他转头看去，见到了卓玉婵。
“春风十里，好名字！”她道。
卓玉婵是天玑圣女，容貌气质自是不同。
她一进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程明给她找了个座位，问道：“客官吃点什么？”
“一碗绝情面。”
“好。”
很快，程明便将绝情面端了上来。
卓玉婵看着面前的面却不动筷子。
这种情况程明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没去管她，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汤雍带着汤万荣来到了店里。
程明再次见到汤万荣，感觉他好像老了几十岁。
汤雍给他点了绝情面。
汤万荣没有犹豫，直接吃了。
吃完之后，神情放松了下来。
汤雍又点了一些其他面食和菜。
父子俩边聊边吃。
卓玉婵始终没有动筷子。
最终她拿出了一个食盒，将面打包。
“卓师姐。”汤雍走过去打招呼。
“汤师弟，是你啊。”卓玉婵道，“也是，你本来就住在北斗城。”
“卓师姐难得来北斗城，这一顿就让师弟请吧。”
“也好，多谢了。”卓玉婵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汤雍望着她的背影，微微苦笑。
当年去天玑圣地第一次见到卓玉婵，惊艳万分。
后来得知她与圣子杜慕春两情相悦，他心中也是默默祝福。
只是没想到后来……
程明用肘撞了撞汤雍，笑道：“瞧你这样子，小心我改天让小晴告诉你夫人。”
“前辈莫要取笑。卓师姐贵为圣女，自然是我们众内门弟子心中的女神。”汤雍道。
“后来呢？她和谁好了？她为何要吃绝情面？”程明八卦道。
“卓师姐和杜师兄是一对道侣。”
汤雍当下将那段往事告诉了程明。
一般来说，圣地的圣子圣女都是职位，并非是一对。
有些圣子圣女可能还是亲戚，如兄妹、堂表之类的。
在圣主飞升、死亡或隐退之后，由圣子或圣女继位。
然后空缺的位置就由下补上。
所以圣子圣女可以是亲密关系，也可以是竞争关系。
卓玉婵和杜慕春是一对。
他们曾是七大圣地人人都羡慕的一对道侣。
直到杜慕春的真实身份被发现。
他并非人族，而是妖族。
经历过圣地妖王之战的东洲，对妖族，尤其是修道的妖族恨之入骨。
杜慕春很快被处死了。
此后卓玉婵性情大变，从温婉可人变成心狠手辣。
“卓师姐其实很可怜。”汤雍道。
“杜师兄死后，圣子之位一直没有定下来。
“诸多长老的子弟都想上位。
“卓师姐放出话来，谁能打败她，就推举他做圣子。
“几十年来，无人能胜过卓师姐。
“慢慢地，这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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