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哈哈哈哈！奴家就知道！这个母胎单身几万年没被人碰过的老处女受不住这招吧！”
凝华夫人那幸灾乐祸又带着十二分尖酸的嘲笑还在狭小房间的冰冷空气中回荡。
她窈窕丰盈的身形晃了晃，确是比刚才更加透明了几分，甚至到了可以看到其背后墙壁的地步。
显然刚才与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对抗的过程中消耗巨大。
虽然明明一点也不轻松，凝华夫人此刻却依旧叉着腰，笑得花枝乱颤，根本看不出有一点问题样子。
而且她的目光还促狭地在还保持着俯身亲吻姿势的张三和昏迷的千仞雪之间来回扫视。
“啧啧啧，”凝华夫人飘近了些，狐媚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语气充满了戏谑，“小家伙，还亲着呢？真美啊！莫不是真亲上瘾了？人家小姑娘的脸蛋儿是嫩滑，可你也瞧瞧，都被你打肿了半边，再亲下去，怕不是要啃下一块肉来？哎哟哟，可怜见的……”
张三如梦初醒，猛地弹起身，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连连后退几步。
在凝华夫人意味深长的调笑下，张三脸上“唰”地一下红得滴血，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地上昏迷的千仞雪，更不敢对上凝华夫人那洞悉一切又充满调侃的目光。
刚才情急之下，张三只想着按凝华夫人的话去做，哪里顾得上其他？
此刻被凝华夫人说得自己好像个轻薄的登徒子一样，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把老实人张三淹没。
“前……前辈！您别拿晚辈开涮了！”张三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用力搓了搓自己仿佛还残留着柔软触感和温热的嘴唇，试图驱散那份异样感，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正事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燥热，声音带着后怕和凝重：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占据雪儿姐的身体？祂说的那些话……”
提到那个存在，张三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哼！虽然我们刚刚赢了一筹，但我们还是得重视，毕竟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明，不是什么邪祟。”
凝华夫人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气。
“说起祂的来历，那也确实是有些来头。祂就是现在神界里掌管着光明神域内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六翼天使的那个大天使长本尊，”她撇撇嘴，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屑，“按辈分，算是小雪儿血脉源头的老祖宗，四万年前最初的六翼天使和凡人生下的长女，也是从你们这片大陆飞升上去的天骄，你们应该得叫祂——天使神。”
“天使神？”
张三心头一震，虽然有所猜测，但得到证实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对头，”凝华夫人点点头，“小雪儿在刚觉醒武魂的时候，就已经被祂看中，选为了这一代的天使神选，承载着天使神在人间延续力量和信仰的重任。”
“作为神选，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念头，尤其是涉及到亲近神明本源力量的行为——比如刚才那种需要她彻底敞开身心才能进行的降神仪式——都会被选中其的神明感应到，可以说无时无刻不被窥视着。”
凝华夫人看着张三，眼神变得认真：“你一直在做的事情，试图改变那小丫头根深蒂固的、符合神明意志的‘神性’观念，让她看到凡人的价值，生出怜悯……这在那个家伙看来，就是在污染祂精心挑选的容器，就是在动摇祂信仰的根基！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异端！更何况……”
凝华夫人冷哼一声，语气充满嘲讽：“天使神，那个老斑鸠，骨子里就是个情感薄凉到极致的家伙。在她眼中，凡人如草芥，感情是累赘，信仰就该是纯粹的敬畏。你居然成功诱导小雪儿，让她主动通过降神仪式动用珍贵的神血去救一个在祂看来无比卑贱、毫无价值的平民女孩？”
张三和凝华夫人一同看向阿丽娜，确实阿丽娜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动用了一位傲慢的神明力量去救下她，也将其卷入了本不该卷入的因果中。
“这行为简直是在祂的雷区上疯狂蹦跶！触犯了祂的铁律！祂能忍到现在才借机发难，已经算是沉得住气了。趁着小雪儿心灵防线因启动降神而洞开，祂抓住机会降临一丝意志，就是要彻底抹掉你这个‘污染源’和隐患！”
张三听得脊背发凉，原来自己的行为在神明眼中是如此的大逆不道，他想到刚才那冰冷的神谕和死亡的威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窒息的力量。
“那我刚才……”张三的声音有些干涩，指了指地上的千仞雪，又下意识地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岂不是……真的渎神了？”
“何止是渎神啊，小傻子！”凝华夫人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你那是结结实实扇了神明的耳光，还夺走了人家几万年来清清白白的‘初吻’！虽然都不是直接作用祂本体上，但祂可都是感同身受的。”
听到这里，张三不免摸了摸鼻子，自己这便宜是不是占大发了。
凝华夫人再度解气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没听临走时她那声羞愤欲绝的‘竟敢渎神……不可饶恕……’么？让这老斑鸠如此羞愤到落荒而逃，简直是千古奇闻！够奴家笑到下个纪元了！”
张三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祂……祂不会报复吧？我倒是无所谓，我怕祂迁怒雪儿姐……”
“怕祂？”凝华夫人嗤笑一声，虚影又淡了几分，却依旧霸气地挥了挥袖子，拍着胸脯说道：“放一百个心！那老斑鸠当年在斗罗大陆上确实是说一不二的顶尖角色，老娘我都被她打得断尾跑路，可到了神界祂那都排不上号的，特别是受祂薄凉傲慢一毛不拔的性情影响，天使一脉在人间的信仰，早就衰颓得不成样子了！甚至祂引以为傲的直系血脉六翼天使都快绝根了，若不是小雪降生，祂甚至连传承都要断了，怎么敢对小雪儿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