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马城郊离开后,张三对着地图驾驶马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又行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里,张三的心始终悬着。阿丽娜一直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却平稳,仿佛只是沉沉睡去。但张三不敢有丝毫大意,定时喂她清水和捣碎的流食。
过程难免笨拙,有时汤汁会从她嘴角溢出,张三便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
更棘手的是清洁。
少女身体绵软,了无意识,吃喝拉撒一切都需要他代劳。
每当解开少女的衣襟,用湿布擦拭那光洁却日渐苍白的肌肤时,张三总感到一阵面红耳赤。
握着湿巾的指尖碰上这具细腻有致的胴体,那份温软,以及近在咫尺的、属于少女的淡淡体香,偶尔会勾起他属于雄性的本能躁动。
但下一刻,看到阿丽娜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唇瓣,一想到她是为了窥探自己才变成这样,那股邪念便如被冰水浇透,瞬间熄灭。
“张三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还有心思对人家小姑娘想这个事?!”
张三低声咒骂着自己,迅速收敛心神,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必要的清理,再为她穿好衣物,裹紧毯子。
此刻的阿丽娜是极其脆弱的,尤其是想到这个女孩之前音容笑貌,任何多余的念头都是亵渎。
日夜兼程,风尘仆仆。
当“蛛网镇”那歪斜的木制路牌出现在视野中时,张三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镇子比他想象中更为萧条。
时近黄昏,本该是炊烟袅袅、行人归家的时候,可蛛网镇的街道却空旷得吓人。
两旁的店铺十有八九都门窗紧闭,招牌蒙尘,有的甚至木板封门。
仅有的几家开着门的,里面也昏暗无光,不见人影。
石板路缝隙里长出荒草,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更添凄凉。
街上看不到什么行人,只有零星几个面黄肌瘦的乞丐蜷缩在墙角,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这辆闯入死寂小镇的马车。
更多的窥视来自道路两侧房屋的窗口,在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后,偶尔会闪过一道警惕或探究的目光,旋即又隐没在阴影里。
驾驶着马车的张三,在这片萧瑟中显得格外扎眼。
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仿佛敲在人心头。张三压低了头上斗笠的帽檐,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下,只留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握紧缰绳,控制着马匹以平稳但不过慢的速度前行,避免显得慌张或可疑。
按照朱华音字条所写,“平安客栈”位于镇东。张三循着记忆中的方位,在错综复杂、仿佛蛛网般的小巷中穿行。越是深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是明显。他甚至能感觉到某些目光中带着不怀好意的掂量,但或许是他沉稳的气场,或许是他腰间隐约可见的武器轮廓,并没有人真的跳出来生事。
终于,一栋三层高、看起来比周围建筑略齐整些的木楼出现在眼前。
褪色的招牌上,“平安客栈”四个字依稀可辨。门口挂着两盏昏暗的灯笼,在暮色中发出微弱的光。
张三将马车停在客栈侧边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仔细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异常盯梢后,才轻轻掀开车帘。阿丽娜依旧安静地躺着,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张三用毯子将她仔细裹好,确保不会受风,然后小心地将她横抱出来。
少女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张三用臂弯护住她的头颈,迈步走向客栈大门。张三抱着阿丽娜,踏入客栈大堂。与街上的萧条不同,堂内倒是收拾得干净,只是见不到其他客人,只有柜台后一个店小二正打着哈欠。
听到脚步声,店小二立刻堆起笑容迎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哟,这位姑娘是生病了吗?您要找医馆可要往南走两条街。”
“我找人。”张三压低声音,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天字三号房,有位姓朱的客人约我在此见面。”
“天字三号房?”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三,尤其是他怀中用毯子裹得严实、只露出一缕浅褐色发丝的阿丽娜,随即又恢复了热情,“哦哦,您说那间房是有的!不过……天字房都是贵客,特别是天字三号房,那是被人长期包下来的。您想问那个房间的事情,小人做不了主。要不您这边稍坐,喝口茶,容小的先去跟掌柜的通禀一声。”
他指了指大堂角落一张打扫干净的桌椅,示意张三坐下等候,自己则转身快步走向后堂,步履间带着一丝匆忙。
张三心中警铃微作。店小二那瞬间的怪异表情和“通禀掌柜”的说辞,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这蛛网镇处处透着诡异,客栈也未必安全。他紧了紧抱着阿丽娜,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绷紧,魂力在体内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目光则迅速扫视大堂布局,寻找可能的退路或埋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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