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到消息了?”
去楼下吃饭的路上,高雅琴似乎等着他一般地出现了。
“我怎么听了个稀里糊涂呢?”
她伸手按了电梯呼叫按钮,转头看向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问道:“拿程副主任做文章,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在做文章,就不能是程副主任有问题?”
李学武扭头看向她,同样挑了挑眉毛道:“你要注意立场问题啊。”
“是我怕了还是你怕了?”
高雅琴翻了翻白眼,走进电梯撇嘴道:“就不能说两句实话吗?”
“说实话?那也得有人听啊。”
李学武双手插兜,一点都没在意电梯轿厢里还有司机的存在,就这么直白地讲道:“文章不文章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现在不太好过啊。”
“你知道还这么说——”
高雅琴瞄了他一眼,微微眯起右眼故意地问道:“该不会跟他有仇吧?”
“呵呵——”李学武轻笑出声,坦然地看向她说道:“你怎么知道?”
这两位刚进电梯的时候,司机还很拘谨,可听了两句他们的对话,这怎么跟小学生吵嘴似的,太幼稚了。
“我看也是这样,要是没有仇的话也不能这么落井下石啊。”
高雅琴撇开视线,淡淡地说道:“早晨的报纸看了吗?注意学习啊。”
“劳您关心,已经学习过了。”
李学武舔了舔上牙,道:“我是坚决拥护上级的领导和决定,坚决跟着组织一心一意干工作……”
“我用你给我上课啊?”高雅琴不耐烦地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道:“烦你,离我远点。”
“我还能蹲电梯顶上去啊?”
李学武好气又好笑地看了她,道:“要不您先下去,等我下去以后您再下,省得我烦了您。”
司机已经忍不住,使劲抿着嘴角,肩膀都一抽一抽的,看得高雅琴也忍不住笑,“懒得搭理你——”
“你呀,心肠大大地坏了。”
李学武笑着点了点她道:“自己有问题不解决,就知道给同志添麻烦。”
“别把自己说的多好似的。”
电梯到了一层,高雅琴白了他一眼,先一步下了电梯。
李学武笑着同司机点点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报纸上的文章你怎么看?”
周围都是往食堂方向走的职工,他也没再避讳什么,直白地问了出来。
高雅琴却是认真地想了想,这才轻声讲道:“雷声越大雨点越小。”
“你觉得呢?”她讲完便看向李学武,“这篇文章你是怎么看的?”
“我?跟你想的差不多吧。”
李学武边走边说道:“全世界人民怎么团结起来?没有核心领导思想就是一盘散沙,咱们也领导不了谁。”
“真要我说啊,有的时候咱们也不能太大公无私,太心软了。”
他走到餐盘取用处拿了两副钢制餐盘,一副递给了高雅琴,自己拎着一副往排队的窗口走去。
“安南的情况比较特殊,既然能坚持9年不败,那就能再坚持9年。”
“你是这样认为的?”
高雅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道:“之前那几次我就觉得你有其他看法,尤其是对安南的援助政策。”
“你信不信。”李学武随便找了个队伍排在后面,回过头看向她说道:“不出十年这条蛇一定会反咬咱们一口,那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为什么?”高雅琴皱眉提醒他道:“没有咱们,他们早就败了。”
“是啊,没有咱们,他们早就败了。”李学武耸了耸肩膀,道:“但你要换一种思路想,没有咱们,他们早就过上幸福的资本主义生活了。”
“……”高雅琴无语地看着他,好一会才皱眉讲道:“我无法理解这种思路,也不敢相信他们会这么做。”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相处就像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一样,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太亲近。”李学武回过头看向她说道:“会被人家说是多管闲事。”
“当然,你一向都是对的。”
高雅琴看了他的背影好一会,这才语气凝重地说道:“但我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我同样不希望。”李学武都没有回头,只不过语气有了几分淡然地讲道:“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可改变。”
“所以你从那个时候起,就有针对地在援助项目上做文章了?”
高雅琴是仔细研究过李学武的,包括他参加工作以来的各种经历。
要不她是怎么发现李学武对安南以及北朝相关的决策那么的敏感呢。
在红星厂时期,本是重工业企业,但当时的李学武就积极协调厂里以及其他联合单位,吃掉了一部分援助项目。
这里的吃掉不是浪费,而是用几个单位的产品顶上去,折算成生产任务和资金的。
在随后的几年时间里,红钢集团每年都会主动承接这样的项目,主要是以清库存的形式来进行。
三产类别居多,尤其是食品工业,不仅仅是在安南的援助项目上,还有北朝的援助项目,占比相当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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