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原因是,古杉卜水压根用不着装腔作势,彰显上位者的威仪。
古杉家族的少督大人,本来就是忍界排名前几的大人物,权势、地位和可支配的资源更是首屈一指。
至于实力这种一旦拥有,就专属于自身,别人夺不走的宝贵财富,更是让自身屹立不倒的关键保障。
现在的天知和大蛇丸眼中,古杉少督就是目前绝对无法对抗的恐怖存在。
差距过大,暂时连同台竞技,别苗头的心思都没有,就这么依附,也没什么不满。
越是实力强大,眼光卓着,离得较近的聪明人,越是懂得和古杉卜水相处,而少督大人一般也不会为上下交涉而故意设置障碍,搞服从测试什么的。
站在一定高度的人,一定是和颜悦色的,压根就不会为不值得的事情喜怒于色。
这种道理,古杉卜水天生就懂,而大筒木辉夜的生活方式,压根就没有必要懂。
“这些年来,老身最大的收获,就是明白了,大筒木一族虽然是个实力强大的宇宙殖民种族,但它的社会性很弱很弱,长老团,被守护者,守护者构成了三级秩序,泾渭分明,权责明晰,弹性很差,漏洞也极大。所谓的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实力至上!”
闻言的古杉卜水哂笑道,
“这还不如草原上的狮子和狼群、鬣狗什么的。”
“本质上,大筒木一族就是在宇宙中流浪的饿狼,有心思和能耐沉下心来开发一个成熟星球的族人都没几个,基本上全都是走一路,烧杀抢掠一路,除了破坏,没有任何建设性。”
这样的种族,你说它是文明,都有点不太够。
从另一种角度来看,大筒木一族虽然也碰到过很多很繁荣的智慧文明,但也没有任何借鉴的意思。
蜂鹰在破坏蜂巢,啄食大黄蜂的时候,也不会在乎蜂群是高度社会化的昆虫;食蚁兽抓开蚁穴,舔食白蚁的时候,也不会想着学一学蚁后,建立强大的食蚁兽族群,抵御外部威胁。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而不是强者生存。
站稳生态圈赋予自身的位置,再来考虑其他。
“那宇宙中,为什么会诞生这么个离谱的种族?相对于许许多多的星球生命,大筒木一族实在是太过厉害了,实在是无法想象出,有什么必要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自然的生态圈,虽然是个精密运转的系统,但对单个物种来说,其实压根就没有必要太过完美,进化论或者衍化论,遵循的是够用就好,不用多,也不用少,恰到好处。
狼只要速度和体力比兔子稍微好一点,嗅觉灵敏一点,能够抓住猎物就好,用不着进化到跑赢猎豹,体力赛过“恐怖直立猿”。
生物的进化策略就是如此,只要能凑合着用,马马虎虎能让自身过得相对滋润,就没有必要更强了。
追求更高,更快,更强的是奥运会,是体育竞技,而不是生物竞争的规则。
“那人类在具备多种优势后,为什么会大幅提高智慧并建立族群国家,形成社会文明?”
“人……不断追求变强,不是为了比其他生物更具备生存优势,而是……为了和其他人竞争。”
万物之灵长确立了绝对统治地位后,最大的威胁不是大自然或者其他生物,而是其他人。
处于统治地位的智慧生命,最后都会从外部竞争转为内部竞争,到了这一步,情况就和野蛮时代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大筒木族人的竞争对手,一直是另一个大筒木族人啊!”
想明白了的古杉卜水不由得恍然大悟。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是比较纯粹的半混血,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宇智波带土,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等,都是血脉稀释了许多的大筒木辉夜的血脉后人。
不仅仅是大筒木辉夜,什么大筒木桃式,大筒木金式,大筒木朴浦式之类的,说是同族,其实也是竞争对手。
“目前为止,大筒木一族有通过不断吞噬神树果实,最终质变到量变,晋升为更高等级生命的存在吗?”
“据说有,但从来没人见过!”
“这岂不是说了等于没说?”
大筒木辉夜难得露出一丝和以前不一样的表情,淡淡地提醒道:
“说点有用的,大筒木一族和神树,虽然寿命极长,在种植成功后,会有大量生命力补充,但本质上,还是有寿命限制的。”
“哦!”
“你不意外?”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宇宙都有熵增热寂毁灭的那天,生命有尽头,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有的永生,都是理论上的永生,肯定还是有办法可以杀死的,就看难度大不大而已。
“那你知道为什么羽村死了,羽衣也死了,我还活着?”
“你有神树,它们两个,没有吃过神树果实?况且,六道仙人也没有死彻底,大筒木羽村也有‘遗产’吧,不算彻底消亡。”
大筒木辉夜没有理会古杉卜水的争辩,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因为我是‘卯之女神’,这个称号,是我被封印之后才流传开,被普遍认可的,在过去,许多人认为我就是‘鬼’。”
而卯之女神,通俗点说,就是月亮上的养兔子的女神的称呼。
难道说……
“是六道仙人,让你活着的?”
“不,纯血大筒木的寿命要长很多,再说了,老身到底是和忍界有很深联系的神树守护者,天命……这种东西我也有。”
确实,不能因为大筒木辉夜是外来者就认为忍界一定会排斥她。
归化与接纳后,大筒木辉夜……或者说“卯之女神”本身已经成为忍界的重要存在了。
闻言的古杉卜水顿时感到万分震惊。
“原来你们千年前的‘家庭伦理剧’就是这么玩的,先打一场,然后将忍界的好位置和饼子先这么切好了,就等着分?”
“没那么夸张,本质上,还是两人不想弑母,相比起打赢老身,他们更想证明,他们是对的,过去的路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