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需要极大耐心和专注力的精细活。药品数量不少,足足装了一卡车。叶晨半蹲在地上,不停地蘸取、点击、观察、分类……
汗水渐渐浸湿了叶晨的内衣,在寒冷的库房里甚至能看到他呼出的白气凝成了霜。但他动作稳定,效率极高,精神高度集中,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仪器。
整整一个半小时,在绝对寂静和高度紧张中流逝。当最后一箱药品被检测完毕,叶晨缓缓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
地上,已经分出了两个堆:一大堆是碘酒测试明显变色的(安全品),一小堆(大约占总量的十分之一到八分之一)是变色不明显或无反应的(高危品)。
叶晨的目光落在那小堆“高危品”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果然……日本人,或者说石井四郎的731部队,在这批所谓的“药品”里,掺杂了“私货”。
这些,就是他们准备用来“馈赠”给抗联的、裹着糖衣的致命毒药——可能是鼠疫、炭疽、伤寒、霍乱……或者其他任何一种经过培养强化的细菌或病毒。
“想玩生化战?把东北当成你们的实验场和垃圾场?”叶晨心中冷笑,“那就让你们也尝尝,自己亲手酿造的苦果,是什么滋味。”
叶晨没有丝毫犹豫,他心念一动,那堆“高危品”药品,连同外面可能沾染了病原体的包装箱,瞬间从他眼前消失,被整齐地收纳进了他的空间背包里。
这个空间完全独立且似乎能隔绝一切生物活性,是存放这些危险品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泄露,也不会被任何探测手段发现。
这些“礼物”,他暂时收下了。他不会现在就用,那太浪费,也太容易暴露。
叶晨需要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或许是在某次日军的重要集结地,或许是在某个后勤补给站,或许……是在石井四郎部队的某个核心设施附近?
他要让这些致命的“礼物”,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到它们制造者的怀抱。
可以想象,当石井四郎发现自己精心研究的“病毒武器”,反而在自己的队伍或要害部门里神秘爆发时,那张总是板着的、自以为是的脸上,会露出怎样“惊喜”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叶晨迅速清理了现场。用提前准备好的湿布仔细擦去所有可能留下的碘酒痕迹(好在碘酒易挥发,痕迹并不难处理),将使用过的棉签、空碘酒瓶等全部收回空间背包。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他再次检查了那批“安全”药品,确保它们堆放得和原来大致一样。
最后,他环视一周,确认一切无误,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万籁俱寂,只有风声。老王头的鼾声隐隐从值班室方向传来,那条狼狗也毫无动静。
叶晨轻轻拉开门闩,闪身而出,反手将门重新锁好,挂上那把完好无损、没被破坏锁芯的旧锁。整个过程,如同他进来时一样,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再次利用娴熟的跑酷技巧翻出院墙,融入外面的黑暗之中,很快便消失在了哈城凌晨寒冷空旷的街道尽头。
库房恢复了死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那批被替换了“内核”的药品,静静地躺在黑暗里,等待着它们未知的命运。
而真正的“毒药”,已经掌握在了最想使用它的人手中,只是目标,截然相反。
叶晨回到安全的落脚点,卸去伪装,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筛查完成,毒药到手,初步目标达成。但接下来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渗透计划的制定、与高彬的暗斗、应对小林顾问的“指导”、利用涩谷的“渠道”……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他投入十二万分的心力。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望向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在这座被冰雪和阴霾笼罩的城市里,光明与黑暗的较量,从未停止,并且,因为他的存在,正在悄然发生着某些微妙的、可能影响深远的偏移……
……………………………………
天色在极度的寒冷中,缓慢地泛起一种缺乏生气的灰白。叶晨没有选择返回名义上的“家”。
家里的保姆刘妈,那个看似老实本分、实则很可能是高彬或其他势力耳目的妇人,每日清晨都起得很早。
自己若此刻一身寒气、面带倦容地突然出现,很难不引起她的怀疑和联想。而“在警察厅彻夜值班”,对于行动队长来说,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借口。
安全屋里,叶晨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和衣倒在冰冷的床上,强迫自己进入了短暂的深度睡眠。
三个小时,对于一个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的特工来说,足以恢复大部分精力。
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叶晨迅速起身,用冷水刺激了一下面部,换上熨烫平整的警察厅制服,仔细检查了配枪和证件,将昨夜行动的痕迹彻底抹去,仿佛那只是一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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