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的这句话,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冰冷且致命。他貌似不仅是在追查药品,更是在深挖关大帅在警察厅内部的保护伞和关系网,并且把矛头隐隐指向了已经消失的鲁明。
关大帅此时瘫坐在椅子上,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剧烈的颤抖。
作为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如果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那才是无稽之谈呢。
他意识到自己貌似不仅成为了药品案的替罪羊,更是成为了面前这位行动队队长打击同僚,清洗内部的工具!今天无论招不招,结果怕是都不会好。
“是!周队放心,我一定会问得明明白白!”
刘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挥手示意旁边的手下准备用刑的家伙什。
叶晨见状不再停留,拉开铁门走了出去。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里面即将开始的惨叫和哀求,也隔绝了那个充满血腥和罪恶的世界。
走廊里,恢复了之前的阴冷和寂静。叶晨光步态稳健地向外走去,刚才脸上那丝极淡的、提及到媳妇儿和鸡汤时伪装出来的温和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平静。
刚才的那些只不过是做给手下看、随口扯出的幌子罢了。顾秋妍现在有孕在身,而且家里还有保姆,怎么会让她去操持厨房的事?
这不过是叶晨给自己提前离开审讯现场,找到的一个合理且不易被深究的借口而已。
毕竟在手下人面前,维持一个惧内或顾家的形象,有时候比纯粹的冷酷更让人琢磨不透,最起码这样能够多一丝人味儿,也更容易在某种特定情况下脱身。
而且叶晨需要给刘奎留下充足的发挥空间,对付关大帅这种老油条,有时候粗暴直接的刑讯,比慢条斯理的攻心策略更有效。
刘奎在特务科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深谙此道,而且有实打实的利益摆在面前,所以他必然会不遗余力。
至于关大帅,从他被带进警察厅特务科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命运了。凡是和这批药品接触过的个人,不管是关大帅还是三江好,亦或者是他的那群手下打手,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从此消失……
审讯室里,随着叶晨的离开,刘奎已经在炭火旁挽起了袖子,从手下递过来的皮套里,抽出了一根进过水的、油光发亮的牛皮鞭子。他狞笑着,一步步走向瘫在铁椅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关大帅。
“关老板,那咱们就……开始吧?”
鞭子破空的声音,混合着骤然响起的凄厉惨叫,被厚重的铁门牢牢锁死在这间充满血腥记忆的审讯室里。
叶晨所说的打上一小时,对于关大帅而言,仅仅才只是个开始罢了。今晚注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不眠之夜。哈城的夜色,在权力与暴力交织中,愈发深沉。
刚才叶晨临走前那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审讯室内除了瘫软哀嚎的关大帅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刘奎手握着皮鞭,对着关大帅舒活了一通筋骨,随即将目光扫向了身边的几个手下。刘奎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到了和自己心里一模一样的情绪,混合着惊惧、忌惮,以及某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鲁鸣,这个曾经在特务科呼风唤雨、连科长高彬都要给上三分薄面的机要股股长,就只是因为跟鈤夲人牵扯上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现如今连名字都成了禁忌。
警察厅的所有人,包括顶头的厅长在内,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被关在哪里,或是被埋在了哪个乱葬岗,甚至没人敢公开询问。他就这样消失了,如同一滴水蒸发在滚烫的铁板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现在,叶晨要把关大帅和鲁明强行牵扯在一起,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关大帅的结局,在叶晨离开这间审讯室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无论关大帅今天他招不招,无论最后他拿出多少钱财赎身,他都活不了。所谓的审讯、所谓的榨取油水,不过是为了让他的剩余价值发挥到最大,然后就像处理一件用旧了的工具一般,被无声无息地清理掉。
刘奎自认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好歹他也在特务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论是刑讯逼供,栽赃嫁祸,杀人灭口,他哪样儿没干过?
本以为自己早已经见惯了血腥和黑暗,心肠硬得像是哈城冬天冰冷的铁轨。但此刻,他握着鞭子的手心里,竟然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恐惧,而是因为他今天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叶晨,这位自己的顶头上司,平日里说话温和,甚至有时候会跟手下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骨子里却藏着一把真正嗜血的刀。
这把刀平时收在刀鞘里,不显山不露水,可是一旦出鞘,就绝不会空刃而回。
“都愣着干什么?”
刘奎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狰狞的表情,转身面向瘫在铁架子上的关大帅,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语气也更加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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