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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万历小捕快 >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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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从右在齐通的伴随下急匆匆走进门来,谷雨忙不迭要起身,腰部的疼痛让他面目狰狞,夏姜见他一副仓皇的样子,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气怒之下下意识地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记:“别乱动!”

谷雨毕竟是当差的,又是当着潘从右这位朝堂大佬的面,被夏姜当众拍中屁股,只臊得满脸通红,乖乖地趴在床上,不敢再动弹了。

潘从右笑了笑,心道:这厮以后定然也是个怕老婆的。

知道谷雨面皮薄,只得假作不知,痰嗽一声走到谷雨面前:“你还受着伤,就不必起身了。”

“哎,哎。”谷雨含糊地应了,小脸通红:“彭宇来了吗?”

潘从右一愣:“那孩子也跟你在一起?”

谷雨见他神色,便知道彭宇并没有如约来到太平馆,心中不由得一紧。

尹斗寿的府上一片大乱,为了救下贤珠,谷雨打昏府中家丁乔装打扮,突入敌阵,临行前安排彭宇伺机逃出府去,前往太平馆求救。

现在来看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潘从右目不转睛地盯着谷雨,半晌后笑道:“瘦了,看来遭了不少罪。”

谷雨苦笑道:“能活着捡回条命来已属不易。”便将海上漂泊,在无名码头靠岸,一路来到汉城的经过与潘从右详细说了,末了惭愧地道:“是卑职技不如人,不仅丢了马将军,现在连光海君也落入敌手,请老大人责罚。”

潘从右的目光在谷雨伤痕累累的身体上一扫而过,低声安慰道:“不怪你,尽人事听天命,只要付出全力得到的结果,便是当下最好的结果。”

谷雨忧心忡忡道:“胡老丈和那服部三郎既然将光海君带入城中,必然另有图谋。”

“一会儿你随我进宫,与千岁分说清楚。”潘从右淡淡地道。

“我...我吗?”谷雨吓了一跳。

“怎么,怕了?”潘从右好笑地看着他。

谷雨挠了挠头,十分不愿意参与这种场合,摸着自己的后背:“那个...我腰不好...”

“那就与我一起坐轿,再说了,去不去是你说的算吗?”潘从右讨好地看着夏姜:“小夏郎中,咱们过命的交情,你总不能驳了我的面子吧?”

夏姜俏脸一红:“你们愿意去便去,与我何干?”

谷雨转过头:“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啪!

屁股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谷雨的脸埋到了枕头里。

齐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潘从右忍笑道:“小谷为救光海君出生入死,这件事总得让千岁知道。”

夏姜心思电转,瞬间明白了潘从右的用意,为何明知谷雨身负重伤,也要让他进宫,就是要让朝鲜国王看个清楚,我们为了救你儿子都伤成什么样了?

于是把头一点:“给我一个时辰,至少能让他下地走路。”

潘从右笑了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

谷雨抬起头:“老大人,我奉皇命追查马将军与光海君,如今两人皆下落不明,他该不会治我的罪吧?”

夏姜瞳仁急缩,看了谷雨一眼,转向潘从右。

潘从右面色如常:“陛下远在千里之外,如何知道你将他们两个弄丢了,既然知道光海君在城中,以你的本事还怕找不到他吗?”

谷雨黯然道:“胡老丈诡计多端,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陛下英明神武,未必将那厮放在眼里,可卑职资质愚钝,未必胜任,我可以不计生死寻找光海君,只求他老人家能不计前嫌,不要难为我的家人朋友,此乃卑职肺腑之言,希望陛下能听得到,不论他远在京城,还是...”

“谷雨!”

夏姜脸色变了,截口打断了他的话:“你累了,闭上眼睛好生歇息歇息,潘大人,我要施针了,请你出去。”

潘从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微微点头,与齐通出了门。

齐通反手将门关上,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见潘从右面色阴沉,也不敢多问。

潘从右匆匆走上二楼,禀过小唐,走进了门,万历坐在花厅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摩挲着一个紫砂壶,潘从右趋前见礼:“那小子口无遮拦,还望陛下恕罪。”

万历幽幽地开口:“他不是口无遮拦,分明是聪明过人。”

潘从右脸色一变,不假思索地道:“有几分小聪明,但对陛下的衷心日月可鉴...”

万历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那小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分明早已察觉到我的存在,你们拦着我就能原地消失吗?”

“陛下...”潘从右额头见汗。

“起来说话吧。”万历的注意力似乎被手中的紫砂壶吸引了,看也不看潘从右:“听说尹斗寿出了事?”却是转了话题。

潘从右道:“是,尹斗寿被刺客刺杀,不幸身死,府中的下人尽数被黄廷彧抓了去,一场命案牵扯到两位判书,看来内情并不简单。”

“人家的事用不着咱们操心,不会影响到粮草的筹集吧?”这才是万历关心的事情。

潘从右垂手肃立:“柳成龙已紧急召见方仕达,本来这人也是被黄廷彧抓入大牢的,但眼下筹粮离不开他,是以柳成龙出面作保,将他从牢中提出,命其加紧行事,这人有些手段,相信不久便能筹措到位。”

万历道:“这件事你要亲自盯着,万万不可有闪失,朕心忧前线战况,寝食难安,恨不得肋生双翅,千里驰援。”

“遵旨,”潘从右嘬了嘬牙花子,老调重弹:“陛下,微臣还是觉得您该在王宫里避一避,或者让千岁增派人手...”

“好了,好了,人越老越啰嗦,”万历虽然说得老实不客气,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有面对亲近的人他才会如此随意:“朕潜在军中便是不想惹人注意,你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与其操心朕,不如操心操心军粮的事。”

潘从右苦笑着告退,万历将紫砂壶放在桌上,抬眼看向阚伟:“你说那小子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