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娘嘴角轻轻一笑，但在凌枫看来，这一笑充满了无尽苦涩。
“枫儿来的正是时候！”
莫九娘缓缓起身，拉着凌枫慢步走至一边梳妆台前，然后自顾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菱花镜里的自己，言语毫无情绪波澜的道；“头发好乱！”
说罢，轻轻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递给凌枫道；“枫儿，帮我梳梳头发好吗？”
此刻的莫九娘格外的淑雅温柔，好似被人夺了圣洁的人，并非是她一般。
而这无疑是最可怕的表现，是对生命漠视，对世界没有牵念，对自己死心的一阵表现。
这种表现，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可以轻易的夺取了她的生命。
凌枫接过梳子，强忍住泪水，轻轻佛起她如墨乌发，小心翼翼的梳洗起来。
“枫儿，你如今修为已高深莫测，师伯都看不出高低了。”
凌枫回应道；“枫儿如今修为已突破进阶到了祖境中期巅峰，加上有神技加持，足有比肩祖境后期强者。”
莫九娘轻点了点头道；“真好，我暗族一族终于也有祖境强者了。”
说话间，只见足有数十来道人影，御剑乘风而至，仅仅息数之间便团团围住了整座阁楼。
凌枫放下手中梳子，轻轻扶起莫九娘道；“师伯，您且跟在我身后，我带你杀出重围。”
莫九娘轻摇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微笑道；“莫管他们，枫儿，陪师伯说说话。”
凌枫“嗯！”了一声，扶着莫九娘走至一边桌前坐下。
“师伯放心，今夜过后，无间黑洞将不复存在，至于那个畜牲，我会亲自抓到您的跟前，任凭你千刀万剐。”
凌枫杀意乍现，寒芒四射。
莫九娘轻轻一笑，却忍不住泪花闪烁，可见她此刻的内心，有多痛苦；“枫儿，抱抱我。”
莫九娘忍不住哭腔道。
凌枫见了，心疼不已，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师伯……”
“叫我九儿。”
莫九娘打断道。
凌枫几许哽咽道；“九儿。”
其实他心中明白，他和莫九娘之间的关系，早已突破了单纯的辈分关系，只是碍于人伦道德的枷锁绑架，双方始终都没有逾越雷池一步，将这份世俗眼中所不容的关系，止于唇齿，掩于了岁月。
“枫儿，你是唯一给我梳过头的男子，不管将来你遇到了多优秀的女子，你都不能再给第二人梳头，这份例外，只能非我莫九娘所属。”
凌枫点点头道；“九儿所言，凌枫自当谨记于心。”
莫九娘轻轻一笑，言语之间却充满了遗憾道；“可惜了，你要不是我师弟的弟子，那该有多好！”
随之扭头看向凌枫道；“天意弄人，真是可笑，我莫九娘居然会喜欢上了自己的后辈。”
说罢，一双眼眸突然绽放狠意，跟着只见她绝美面容藏不住显露痛苦之色，忍不住“噗！”一声，口吐鲜血。
自断心脉，这便是莫九娘最后的选择。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凌枫顿时措手不及，连忙抱紧莫九娘，哭腔道；“师伯，您为何如此？为何犯傻？”
“臭小子，叫九儿！”
莫九娘面色痛苦，却显露几许解脱的提醒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枫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道。
“枫儿，若你有能力给我报仇雪恨，记得，我要那畜牲千刀万剐。”
说道最后，莫九娘睁大一双眼眸，压制在心中的无尽恨意，似挣脱了牢笼的洪水猛兽，肆无忌惮的爆发了出来。
凌枫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豆大的泪水掉落在莫九娘的额头，映射出他此刻的心如刀绞。
莫九娘缓缓伸出纤纤玉手，极尽温柔的轻抚摸着凌枫俊朗面容，自顾言语道；“天意弄人啊！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话音刚落，只见她一双眼眸缓缓闭目，纤纤玉手自他脸颊滑落，轻轻掉落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终于是带着无法抹灭的污点和伤痛，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间。
此刻，凌枫心头一颤，好似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突然就这么被人洗劫一空，空空如也。
“混蛋……”
此刻，无尽的愤怒和心痛，完全占据了他的思维，莫九娘的自尽让他丧失了所有理智。
血债血偿，这是他此刻的脑海里，唯一接收到的信息，几近疯狂，便是他此刻的状态。
“大家小心，此人杀心已起，尽量将他拖住片刻，等到洞主前来支援。”
看到近乎疯狂的凌枫，只见其中领头的一个强者，开口提醒道。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尽最大程度的拖延时间困住凌枫，好等他们口中的洞主，前来将他收割。
“九儿，你放心吧，我会找到那个畜牲，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躺在怀里的莫九娘，凌枫杀意暴起，随之祭起凝魂棺，将她摄入棺内，但他心中清楚，纵然他要复活莫九娘，莫九娘也是一万个不愿意重生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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