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和那杜家仙师消失不见后,酒馆内仅剩一群满脸错愕的众人。
皮猴茫然地打量了周围片刻,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黎春……也是仙师?”
语气里虽说有些兴奋,但更多的却是茫然。
多年未见的老友,忽然摇身一变成为遥不可及的仙人,他自然有些茫然若失。
另一边,黎春和那仙师离去后,鹤净顿时瘫坐在地,与绍英紧紧相依,显然仍未回过神来。
相较之下,那美妇掌柜无疑要镇定得多。
只见她命尚未离去的伙计将酒馆内所有的门窗全数关起,并酒馆外的灯笼收起后,当即又给众人派发不少碎银,让他们转达其他伙计酒馆这两天停业休整无需前来。
不过片刻,酒馆内便人去楼空。
至于这掌柜以及皮猴三人却未一并离去,反而躲在酒馆二楼的雅间内。
那美妇如此安排,自然有她的原因。
以先前的情况看来,她隐约有感黎春的道行或许要在那老仙师之上。
这般一来,她们只需借那群伙计离去的景象,让众人误以为她们也一并逃出城外,以此争取时间待黎春归来便可。
相反,如果贸贸然带皮猴三人离去,倘若在路上遇到杜家的人马,她也难以护这几个孩子周全,倒不如这般安排较为妥当。
当然,她亦不过是普通人,对于修者之间的斗法并不了解。
如果最后归来的是那老仙师,那她亦只能认命。
暂且不提酒馆这边的情况。
另一边,那仙师只感眼前一黑,凛冽的风声顿时在耳边刷刷作响。
他心知此次多怕是得罪了高人,心里恐惧不已难以静心念诀,只能不顾一切地胡乱抛掷符箓。
轰隆隆的爆炸声沿路响起。
正当那仙师耗尽所有的符箓时,却见黎春遁术骤然一止,随即将其向前抛出。
“啊啊哇哇哇!”
那仙师口齿不清地怪叫,双手于空中乱刨乱抓,慌张之下竟连调整姿势都做不到,脸部朝地结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顾不上身体各处的阵痛,此人当即连爬带滚地爬起。
抬头一望,发觉自身竟已身处城外的郊野,不由得为之一愣。
“前后不过十来息,竟然能够从城内抵达此处,这等遁速难道是……筑基期修士!”
此念头刚浮现出来,那老者当即双手颤巍,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的老天爷,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那老者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虽有感黎春就在他身后,却不敢回头去看。
“不想死,就转过身来回答黎某的问题。”
黎春那冰冷的声音从后发传来,纵使那老者千百个不乐意,他也只能身躯僵硬地转身。
转过身来,只见黎春正站在他不远处,目光阴冷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过视线刚对上,那老者当即脑袋重重地嗑在地上连哭带嚎地说道,“前辈!大仙!我这个老家伙有人不识泰山,竟不曾察觉到前辈神武,老头我已年岁八十,活不过几年,前辈饶命啊!”
黎春眉头微蹙,此人不过炼气期二层的修为,放在神池剑宗也不过是杂役或是新入门弟子的水准,杀之亦不过点头之间。
先前他确实有动杀念,但在将此人带出城外的途中却又另起他念。
“闭嘴。”黎春沉声呵道。
想起黎春先前的心狠手辣,那老者的啼哭声顿时乍然而止。
“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不知修仙者不可干涉世俗界之事?为何在那杜家当起了仙师?”黎春沉声问罪道。
老者正要继续嚎嚎大哭,在黎春凌冽的目光下,只好收起哭腔将前因后果徐徐道来。
这老者人称余老头,不过是一介散修,但年轻时倒是在青州的青风宗待过一段时间。
因资质受限,此人见仙途无望便不再待在宗门内耗费光阴。
告别宗门后,这余老头便凭借小法术在世俗界各处混日子。
听闻这余老头所言,像是他这般在沉浸于世俗界的散修不少,大多在发觉自身筑基无望后都会选择在世俗界内当个土皇帝。
至于这余老头为何会出现在此,却和那血海界亦有关系。
“我先前听闻有什么仙人遗址即将在边疆现世,便打算前去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结果不曾想边疆仅已有不少修为高深的家伙。”
“前辈您也知道我这老头有几分本事,见情况不大对劲,深怕被卷入修者争斗之中,我自然是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后来的事情倒也明了,在野外以法术生火的时候,无意间被那杜家的人马撞见,在他们死皮赖脸地乞求下,我才百般不愿地成为那什么仙师。”
“老头我心里苦啊,早知道他们得罪的是您,那还哪需要您动手,我早就出手解决那该死的兔崽子。”那余老头苦苦的诉说道。
听闻此言,黎春不由得眼角一抽。
这家伙的脸皮倒也不是一般的厚,这种屁话竟然也能够说得出口。
暂且不提这些屁话,依他先前所言,姜、金两国边界已有不少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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