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歌的表情非常认真,那种认真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期待。他就那样盯着陈军,眼睛一眨不眨,等着那个答案。
陈军靠在操作台边缘,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痛,看着战歌这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抬起手,轻轻推了战歌一把:“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老子是名医,不治这个玩意。”
战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冲淡了一些刚才凝固的沉重气氛。何晨光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行行行,不治就不治,”战歌摆摆手,笑意还未褪尽,“回头我自己找偏方去。”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他扫了一眼那个瘫软在金属椅子上的博士——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像一滩烂泥,只剩下眼球还能微微转动。
“说真的,陈军,”战歌的声音低沉下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军沉默了几秒。
他的视线越过战歌,落在那些玻璃柜上,落在那张沾满血迹的操作台上,落在那台定格着倒计时的电脑屏幕上。然后他开始说,声音平缓,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他说了那些生化战士。那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失去自我意识、只剩下战斗本能的活体兵器。
他说了他们有多强——速度、力量、抗击打能力,都远远超出正常人类的极限。
他说了博士——这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的人,是如何在这里建造了一座人间地狱。
“他用活人做实验,”陈军说,“活人,我们的同胞。其他国家的人。抓来的,骗来的,买来的。他不管那些人在变成‘兵器’之前是谁,有过什么人生,有没有家人等他们回去。”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战歌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二战的时候,”战歌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些畜生也是这么干的。抓我们的同胞,当活体试验品。冻死,烧死,活活疼死。直到今天,大兴安岭那边还有当年留下的秘密实验室,墙上的血迹都还在。”
他握紧了拳头。
“妈的,”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愤怒,“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在干同样的事。换了个名字,换了个地方,但干的还是同样的事。”
他转向陈军:“那些生化战士,实力怎么样?”
陈军微微颔首:“硬实力很强。速度、力量、耐力,都远超普通特种兵。我交手的那几个,如果单纯拼体能,我撑不过三分钟。”
战歌的眉头拧紧了。
“但是,”陈军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思索,“他们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顿了顿:“脑神经在实验中被摧毁了。”
战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
“他们的智力严重受损。”陈军点头,“能执行基本指令,能完成简单的战斗任务,但复杂的判断、灵活的应变、独立作战的策划能力——都不行。我猜测,他们目前还不精通现代武器的使用。扣扳机可以,瞄准可以,但战术配合、火力协同、战场态势感知……差得远。”
他抬起头,看着战歌:“但如果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能让这些生化战士的智力跟上来,让他们学会思考、学会判断、学会像真正的战士一样作战……”
他没有说下去。
战歌替他补完了那句话:“那就是一支无敌的军队。”
陈军点头。
“所以,”他说,“战歌,这件事你要下场了。”
战歌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黑客基地必须在这里常驻。”陈军说,语气不容置疑,“继续渗透,继续调查,把这个‘深渊基地’的所有触角都挖出来。他们既然已经开始研究生化战士,就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实验室。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网络。”
战歌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头:
“明白。”
他顿了顿,看着陈军,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那你呢?你小子又要忙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陈军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我?”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
“我要找他们政府谈判了。”
战歌愣了一下:“谈判?”
“为了国家战略安全,”陈军说,“我们必须在这里驻军。”
他迎着战歌不解的目光,补充道:
“这是最好的时机。”
战歌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竖起大拇指。
“牛逼,不愧是你,这样的大事情,老子就干不来。”
战歌的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在大格局谈判,还有生孩子方面,他真的不如陈军。
差距太大!
……
陈军走出那栋建筑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傍晚。
天空被染成一片暗红,像凝固的血。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模糊的剪影,几缕炊烟从某个村庄的方向升起,在风中飘散。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泥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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