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急信的内容,李亨先是眉头一皱,随后立刻又是一舒,起身将信递给了裴冕,“你们都觉得与藩人借兵要吃大亏。
可眼下不借能行吗?
藩人单单是夺下鄯州,就让一些宵小坐不住了。
河西兵马使盖庭伦与武威九姓商胡安门物等逆贼聚众六万杀节度使周泌。
幸好武威大城之中,叛逆只占了其中五小城,且六万叛逆都是乌合之众。
支度判官崔称与中使刘日新以剩余二小城之兵攻之,用了七日方平个叛乱。”
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扫,李亨沉声继续道:“若再不与藩人显得亲密些,凉州怕是还会有胆怯之人为了活命而主动攀附藩人。
于藩人借兵不能只看弊端,也要看看益处。”
颜真卿听了李亨荒诞的言辞,立刻接口道:“凉州胡人有了二心,更不该与藩人借兵才对。
一旦藩兵入境,定会勾连在一起。
恐怕还没与叛军对阵,所过之处就都被藩人谋夺了去。
陛下还要三思,借兵于藩人无异于引狼入室。”
顿了顿,颜真卿轻叹一声退让一步道:“如果陛下执意要从藩人那借兵也不是不可。
但是如臣先前所言,请陛下先行罪己诏之谋,这样…”
“啪!”
没等颜真卿说完,李亨怒气冲冲的拍了一下案几,“有十万藩人精兵助我,为何还要去下罪己诏?!
非要我对辽东摇尾乞怜才行?
非要将我的脸面打在地上狠狠践踏一通才满意?”
坐回案几后,李亨目光冰冷的再次扫了扫几人,“与藩人借兵之事,就此定下无需再多言。
此外,山南两道至关重要,颜卿明日启程去都统两道军政。
江淮重地更是大唐命门,张卿乃文武全才,明日启程都统江淮各道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