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保时捷缓缓减速,利落的车身划过平整的路面,带着一阵轻柔的风声,稳稳当当停在了两人身侧。
车身停下的瞬间,隔绝外界的车窗玻璃缓缓向下降落,透明的玻璃一点点滑落,终于露出了一张温润清雅、久违又无比熟悉的脸庞。
男人眉眼干净温和,气质清冷斯文,一身简约的浅色衬衫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温柔从容,褪去了医院里的匆忙紧绷,多了几分随性的松弛感。
白色保时捷的车主正是许久未见的苏奇。
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完全超出了文薇薇的预料。
她原本还微微蹙着眉、澄澈的眼眸猛地睁大,眼底的疲惫转瞬被突如其来的惊喜驱散大半。
几秒钟的怔忡过后,她眼里骤然亮起细碎的光亮,又惊又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脱口而出:“苏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一旁的欧阳见状,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眼底的笃定更甚,他快速打开车门,把行李箱先扔上车,再扶着文薇薇上车;“媳妇,快上车,晚点再叙旧”
他早认出了车的主人是苏奇,只是不敢确定他会真的出现在这没人情味的欧家别墅。
欧阳上了车,一个劲催苏奇;“兄弟,麻烦快点开车,油门踩到底”
这下,他们彻底不用再担心被困在这里了。
闻言,欧阳长长吐出一口郁气,浑身紧绷的筋骨彻底放松下来,想起父母没完没了的念叨与糟心事,只觉得满心疲惫,实在不愿多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索性跳过那些糟心的过程,转头反问:“别提了,一言难尽。老苏,你怎么会这种没人情味的地方?也太巧了。”
“不算巧合。”
苏奇目光平稳地看着前方蜿蜒的路况,稳稳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小心行车,一边慢条斯理地解释着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这不是听说你们打算补办婚礼吗,我大伯娘,也就是你大姑,特意说要回娘家,当面商量一下婚礼请帖、宾客名单这些琐碎的事宜。”
他稍稍停顿,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淡然,继续说道:“我今天刚好回了一趟苏家老宅,临走的时候碰到了她,她顺路搭我的车回娘家,我送完她出来,刚准备返程,就撞见你们俩站在路边。”
话音落下,他再次透过后视镜扫了欧阳一眼,目光落在他脸颊沾着的些许泥灰、略显狼狈的模样上,忍不住低低笑了声,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说起来还得庆幸我今天来了,要不然你们夫妻俩今天可有的遭罪了。”
后座的文薇薇闻言,眼里满是真切的感激,眉眼弯弯,语气格外真诚。她此刻是实打实的庆幸遇上了苏奇。
“苏医生,你真的就是我们的及时雨!”她语气带着些许后怕与庆幸,轻轻拍了拍胸口,“我们两个根本没力气往下走了,要是没碰到你,我们怕是走到天黑都未必能顺利回到市区。”
苏奇闻言微微抬手,轻轻摆了摆手,姿态从容随和,丝毫不在意这份道谢,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只觉得这场偶遇格外有趣。
稍作沉吟,他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欧阳,带着几分戏谑的疑惑,慢悠悠开口调侃:
“欧阳,我一直挺纳闷的。以前没结婚,跟家人闹别扭,自己一个人跳窗逃跑就算,怎么现在结了婚,反倒带着老婆一起翻窗出逃,越活越回去了?”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漾开淡淡的笑意。
这话让文薇薇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欧阳被欧太太逼婚不成,他跳窗逃跑,没办法上南城找严励救援的时候。
一旁的欧阳当即不乐意了,眉峰一挑,一脸理直气壮的嘴硬模样,伸手顺势将身旁的文薇薇往怀里带了带,护妻姿态拉满。
他对着前面驾驶室的苏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懂什么?以前我一个人跑,那叫潇洒脱身。现在我带着老婆跑,那叫夫妻同心、共闯难关。”
他抬手随意擦了下脸上沾的一点尘土,底气十足:“再说了,我能让我媳妇被困在里面受委屈?我就算自己不走,也得把她带出来,单身逃跑是任性,婚后逃跑是担当,档次完全不一样,懂吗?”
文薇薇被他一本正经的歪理逗得眉眼弯弯,埋在他身侧偷偷笑。
看样子她家男人跳窗逃跑,跳出经验了,难怪刚才爬窗的动作那么熟练,原来都是一次又一次累积下来的经验。
苏奇听着他强行洗白的鬼话,低低笑出声,眼底笑意愈发浓郁:“行,你有理,主打一个婚后觉悟高
玩笑归玩笑,关键还是送佛送到西;“说吧,欧先生,要去哪里?”
欧阳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去老严家”
此时只有严励家是安全的,碍于严世茂跟严励叔侄的威严,他家父母不敢贸然上门要人。
“行”
苏奇也觉得除了严家,他们好像也无处可去了。
车子已经开到海城大道上了,手机信号也恢复了,这时文薇薇的微信信息噔噔噔噔噔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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