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褪去了警惕和狠戾，变得十分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伊戈尔的微笑还挂在脸上，镜片后的目光却微微沉了一分。
三秒。
十秒。
十五秒。
男孩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动作很慢，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时动作还会凝滞两秒。
巷子口吹来冷冽的寒风，男孩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目光望过去。
天空下起雪，雪花纷飞中，他看到一双淡然的眼神。
男孩抬起脚。
一步。
两步。
他停在伊戈尔半步远的地方。
“你挡路了。”他说。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可伊戈尔听出了那平静语气下压着的东西。
不是虚张声势的狠，而是狼崽子护食压在喉咙里呜咽，像是要随时咬穿什么。
伊戈尔没有动，也没有让开。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有回答，收回视线看向伊戈尔。
许久，像是确定伊戈尔不会让路，或者是身上的疼痛让他难以再忍耐，他抬脚绕过伊戈尔，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向巷子口的光芒里。
伊戈尔转过身，看着男孩瘦弱的身影走近光里。
“往前走。”他忽然说道，声音的兴味更浓，“别回头。”
男孩没有回头。
站到车门两步外。
“我叫阿尔谢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