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所有人都无比的兴奋。
没想到他们的援军竟然来了。
他们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抢夺真凰神羽了。
只要不用担心被那个白衣青年一人独吞了。
很多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之前看着楚浩一件接一件地收走至宝,他们恨得牙根发痒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好了,自家的太上长老到了,护法神王到了,看那个白衣小子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不过也有很多人面露无奈。
因为又来了许多新的势力。
先遣队时代,竞争虽然激烈,但至少大家都知根知底,谁强谁弱心里有数。
可现在,玄冰神宫、霸体神门、焚天神教,这些真正的巨头全都到了,连老一辈的怪物都亲自出马,这蛋糕还怎么分?
就算真能从那个白衣青年手里把至宝抢回来,最后还不是要落到这些巨头的碗里?
竞争……更加激烈了。
不过,一想到楚浩方才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众人心中又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戟洞穿石破天的碎星神戟,一指破开九层镇空塔禁制的诡异手段,仅凭威压就镇压他们那么多人的混沌神威,以及那将燃烧本源的千丈魔神随手捏碎的惊天一握。
这些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们的脑海中,让他们在激动之余又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
这份不安便化作了一个他们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念头。
如果没有这些人进来,他们恐怕还真的奈何不了楚浩。
别说抢夺什么至宝和造化了,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神殿都是个问题。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些援军的到来,确实是救了他们的命。
“月儿!你没事吧?”
突然,一道焦急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玄冰神宫的太上长老冰无痕如同一道冰蓝色的闪电般掠到冰凝月身旁。
他在看到自家宗门的天之骄女竟然落得了如此凄惨的下场之后,那双如同万载玄冰般冰冷而又深邃的眼眸之中,顿时翻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怒与杀机。
冰凝月此刻的模样确实凄惨。
她那张足以让日月失色的绝美脸庞上毫无血色,嘴角还挂着一抹尚未干涸的血痕,胸前的衣襟被自己吐出的神血染红了一大片。
她周身缭绕的玄冰寒气黯淡到了极点,脚下的冰晶莲花更是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更让冰无痕心惊的是,冰凝月的道心明显遭受了重创。
她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从容与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这位天之骄女身上见过的怨毒与脆弱。
“是谁伤的?”冰无痕的声音冰冷到了极致。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从万丈冰渊中挖出的冰珠,砸在地上都能冻裂神金。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双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楚浩。
他不需要冰凝月回答,便已经猜到了答案。
整个神殿之中,所有先遣队的成员或多或少都带着被威压碾出的内伤,唯有那个白衣青年,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中毫发无伤,还能把冰凝月伤成这样……除了他,还能有谁?
冰凝月在看到自家的强援终于及时赶到之后,她心中那最后一丝的恐惧也随之被那无尽的怨毒与仇恨给彻底取代了。
她从不曾如此狼狈,从不曾如此屈辱,从不曾被人用一句话就气得呕血三升。
她是玄冰神宫的圣女,是高高在上的冰雪女神。
可那个白衣青年,却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颜面,将她这么多年的骄傲碾成了齑粉。
她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楚浩。
她伸出手指,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直直地指向楚浩,声音嘶哑到了极致,如同从牙缝中磨出的诅咒:“师叔,就是他,就是这个狂妄之徒不仅想要抢走这神殿之中的所有宝物,甚至还妄图要将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给赶尽杀绝!”
她的声音越说越尖锐,越说越凄厉,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近乎在嘶吼。
她甚至不惜添油加醋,将楚浩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妄图屠杀所有人的魔头。
她不在乎这话有多少水分。
只要能让冰无痕出手,只要能让这个白衣青年死,什么话她都说得出口。
“师叔,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冰凝月的声音在神殿中凄厉地回荡,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刻骨的怨毒与刻骨的期待。
她期待着冰无痕出手,期待着这个在涅盘境沉浸了千年的太上长老,能够用那无上玄冰神力将楚浩冻成一具永恒的冰雕。
“破天!”
与此同时,霸体神门的护法神王石战天,也如同一颗陨石般砸落在石破天的身旁。
他在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的大地便被他那恐怖的气血之力震出了一个数丈方圆的深坑。
当他看清石破天的惨状时,他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骤然凝滞。
这是怎样的一副惨状?
千丈魔神之躯虽然已经缩小回了正常体态,但那些在魔神状态下被碾出的恐怖裂缝却并未消失,反而随着体型的缩小而变得更加密集。
石破天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摔碎后又勉强拼起来的瓷器,从头到脚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纹。
他的胸口那个被楚浩一戟洞穿的血洞还在汩汩冒着暗红色的血水,透过裂开的皮肉甚至能看到胸腔中断裂的肋骨和艰难搏动的心脏。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一盏在狂风中摇摇欲灭的残烛,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熄灭。
石战天的眼眶骤然睁大到了极限,一双铜铃般的巨眼之中,所有的沉稳与威严都在看到石破天这副模样的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焚烧九天的无尽怒火与狂暴战意。
石破天乃是霸体神门杰出的天骄,是宗门倾尽全力培养的未来希望。
可现在,这个被宗门视若珍宝的绝世天骄,竟然被人打成了这副模样?
似乎只差一口气,便要当场陨落!
“吼!”
他仰天长啸,发出了一声疯狂咆哮:“小杂种,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