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墨沉默了片刻,说:“应该不会有事儿吧!
那么大一片石林,其中不乏像山一样的石块。坚固性,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的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那根最高的石柱,便在他们眼前轰然折断。
折成了长长短短的几段,掉落地上的瞬间,便被覆盖的泥土,埋了下去。
炎墨的嘴角不禁抽了抽,有一种被当场打脸的即视感。
秦蔓见炎墨的表情,忍不住笑道:“炎墨啊炎墨,你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哼!”
炎墨轻哼一声,脸庞微微泛红,不好意思的转向一旁。
秦蔓笑过之后,目光再次转向灵泉水面,嘴里喃喃道:“看样子,是又有事要发生了。”
炎墨下意识的回应:“真是一茬接着一茬,茬茬不停歇!”
秦蔓也笑笑:“你这话说的有意思。我们出去看看?”
炎墨反对道:“你没看见刚才那个根石柱的状况?
外面的地面,此时肯定睡得跟豆腐渣一样,根本毫无落脚之处。”
秦蔓伸出手指,笑着轻点了一下炎墨的额头:“你呀,真是糊涂,难不成我看不出来?
你是不是忘了?咱是可以不用脚踩在土地上的。”
“你想御剑?”
炎墨第一反应便是这个,毕竟御剑是每个修士,都会使用的技能。
“我又不傻!”
秦蔓直接反驳:“御剑那么消耗灵力,又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当然是用如意宝船啊!”
炎墨听了立刻撇嘴,嘴里嘟囔道:“说的好像宝船不用消耗灵石一样。”
吐槽归吐槽,但炎墨心中很清楚,灵石对于现在的秦蔓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秦蔓也没空搭理炎墨的小心思,伸手抓住炎墨,心念快速一动。
一艘金色的宝船,出现在了外面。
下一瞬,秦蔓和炎墨的两道身影,同时落在了船头的甲板上。
船头正对石林的方向,两人落地的同时,恰好看见最后一根高大的石柱,被埋入了地底。
秦蔓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刚才你我还在石林中穿梭,现在就直接消失了。
这让我有了一种天堑变坦途的即视感。”
炎墨却在听到秦蔓这话时,脸色突然一变。
“你这是怎么了?”
秦蔓瞬间就注意到了炎墨的表情变化。
炎墨慢慢抬头,看向秦蔓:“你刚才说什么?”
秦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炎墨定定的看着她:“不是我当真了,是你没想到后果。”
后果?
秦蔓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收敛心神,仔细思考。
就在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前方的那一刻,突然便醒悟道:
“石林没有了,那便没有引导罡风行进的路径,就是说……!”
秦蔓的目光,转向了炎墨。
炎墨缓缓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宋家迟早也会被波及到。”
秦蔓的神情变得严肃,慢慢转身,视线移向了船尾的方向。
如果这些罡风,真的跑去了宋家。那这片黑山沙地,就不会再有安静之地。
“秦蔓,你在想什么?怎么又不说话了?”
秦蔓偏头看向炎墨:“如果连宋家这最后一片净土也没有了,这些人们应该去哪里落脚?”
炎墨却比秦蔓乐观:“我倒觉得这不是坏事,置之死地而后生嘛。”
“你这话什么意思?”秦蔓不解的问。
炎墨朝着如意宝船下的土地呶呶嘴:“这片土地的变化,一看就不是自然因素导致的。
我怀疑,这很可能又是某人动了手脚。”
秦蔓微微张嘴:“你说的是宋轻舟?”
炎墨点头:“是啊!除了他以外,我也想不到,还有谁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这片土地找麻烦。
可是我也一直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黑山城可以说是他们宋家一手建立起来的,就这么破坏,完全没有好处。”
“呵呵呵!…”
秦蔓突然轻笑出声,引起了炎墨微微的不满:“你笑什么?”
秦蔓伸手轻轻的抱了抱炎墨:“你先前还说我当局者迷,现在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炎墨微微一愣,瞬间想通了,无奈的扯扯嘴角:“秦蔓,你有时候,真的是睚眦必报啊!
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也要找回场子,对吗?”
“呵呵呵…!”
秦蔓又是一阵轻笑:“炎墨,虽然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但现在,我还是想说,你果然还是最了解我的人。”
炎墨轻哼一声,算是承认了。
秦蔓又说:“不过,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个观点,很是正确。
的确要置之死地而后生。至于如何后生,那还得先置之死地。”
炎墨颔首:“所以按照原计划,还是先去宋家吧!
咱俩不是救世主,只是这里的过客,跟着体验就好。”
秦蔓微微有些错愕,不禁对炎墨伸出大拇指:
“炎墨呀,我发现你说话,真的是越来越有深度了。”
“切!我一向都很有深度!”炎墨不屑的开口,但嘴角的笑容却根本藏不住。
“好,那我们出发!”
秦蔓打了一个响指,心念一动,驱使着如意宝船,朝着蔓墙的方向飞去。
……
宋飞扬躺在床上,突然感觉床铺微微有些颤抖,连忙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宋堂!”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随即一道声音,恭声道:“家主,宋堂管事还没有回来。”
宋飞扬这才反应过来,宋堂被他叫去办事儿了。
“家主,可是有事要吩咐?”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飞扬想了想,开口道:“没事,你先下去吧,看见宋堂,让他第一时间过来找我。”
“是!”
外面的人恭敬回答之后,脚步声就匆匆远离了。
宋飞扬想了想,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
宋堂和虞青雉,领着新来的一批黑山城居民,匆匆朝着蔓墙的方向走去。
他们刚进入小树林,就明显感觉到了脚底下的土地,在微微颤抖。
宋堂一站稳脚步,眉头就不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