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所说的,无非就是师出有名。
而要师出有名,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他选择的第一个要吞并的目标,便是五百里之外,一个名为“大金楼”的宗门,
别看这个宗门的名字起得比较俗气,但是宗门内部,却有一个让寻常人垂涎的东西,那便是金矿。
据疯老儿搜集的情报来看,这大金楼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宗门,门内弟子数千人之多,上三境的修行者,有大概七位左右。
不过,却没有任何一人达到九重天。
此次出行,陆天明只带了四个人,万年不变的,是北来仙宗的招牌打手秦阿郎,另外两人便是蛛网的两位负责人,疯老儿和赵稳重。
四人来到大金楼的山脚下时,正是午饭时分。
看着大金楼的山门处人来人往,除了陆天明外,其他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因为,既然要师出有名,就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而这大金楼,在当地的口碑可不错。
虽然坐拥一座金山,但却没有因为富有而欺压当地百姓,甚至在老百姓缺粮的时候,还大开山门发放救济粮。
假若宗门内部的粮食不够,大金楼的楼主还会派弟子到外地去,高价收购粮食回来送给百姓。
就这样一个宗门,那绝对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
而要吞并这样一个宗门,如果没有特别好的理由的话,就即便成功了,后续也很难说能够进行很好的管理。
然而,这扩张就跟北洲各国家之间打仗一样,抢到的地盘越多,需要用来维持整个宗门运转的资金也就越多。
大金楼的金山,便是陆天明为什么第一个目标选择它的原因。
一个宗门正常情况下的吃喝拉撒,花的都是世俗中不可或缺的银子,陆天明认为只要能让大金楼加入北来仙宗,那么地盘就算扩大个数倍,也能维持整个宗门的正常运转。
“二宝,当地老百姓跟这大金楼的来往甚是频繁,这弄不好,咱要成大恶人的!”
看似最为莽撞的秦阿郎,望着人山人海的大金楼山门门口,不禁皱起了眉头。
旁边疯老儿同意道:“老秦说得没错,这第一仗咱的口碑若是坏了的话,以后没准会被当成邪宗啊!”
赵稳重还在下三境遨游,面对三位九重天的强人,不敢多言,只一脸忧虑的望着陆天明。
正式成为北来仙宗的宗主后,陆天明身上的气势仿佛都强了几分。
盯着热闹的山门口看了片刻后。
他一板一眼道:“既然这大金楼是名门正派,那咱就温柔一点,直接找他们的楼主谈就是了,若他们当真不识时务的话,咱再使用暴力手段。”
说完。
陆天明忽地将目光望向赵稳重。
后者接触到陆天明那意味不明的目光后,下意识便打了个寒颤。
“宗...宗主,怎么了?”赵稳重有些结巴道。
陆天明朝大金楼山门处看门的某个女弟子努了努嘴。
然后一本正经道:“你过去,调戏那个女子。”
此话一出。
其他三人顿时愣住。
须臾后,赵稳重一脸不可置信道:“宗...宗主,您刚才叫我...叫我做什么?”
陆天明先是轻轻拍了拍赵稳重的肩膀。
然后伸出一指指了指山门处那个大金楼的女弟子。
“过去调戏一下那个女人。”
赵稳重这会终于听清楚了。
他连退两步,目瞪口呆道:“宗主,我这小身板纸糊的一样,当真那样做的话,只怕命都要丢了呢...”
陆天明当即翻了个白眼道:“有我们三位在场,还能让你出事不成?”
“不是,宗主啊,我就没搞懂,您刚才既然说了要跟大金楼的楼主见面,那咱直接过去说明来意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让我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赵稳重着急道。
陆天明收起笑容,脸上浮现出些许寒意。
“我让你做,你做就是了,怎么这么点小事儿你都要推三阻四的?以后当真有什么重任的话,我敢交到你手上?”
见陆天明似乎生气了。
卑微的赵稳重哪里还敢多言。
沉默须臾,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后。
他猛地抱拳道:“宗主,稳重这次如果死在了这里,希望宗主给我师父他人家去个信,就说我赵稳重,不孬!”
陆天明点点头,摆手道:“去吧,好好表现!”
赵稳重还能说什么,只得转身朝那大金楼的山门处走去。
他走没多久。
秦阿郎和疯老儿异口同声道:“这是做什么?”
陆天明神秘一笑,没有多言。
另一边。
赵稳重虽然面上强装镇定,但是越往那边山门处靠近,他的心情就愈发忐忑,心脏也扑通扑通直跳。
特别是,那山门处人挤人,赵稳重已经想象到了,等一会自己当真调戏那大金楼的女弟子的话,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然而“使命”在身,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让开,好狗不挡道!”
走了片刻,前面有个背米的老头挡住了去路。
赵稳重便拿出未加入北来仙宗时那股子泼皮气质,将老头给掀开。
老头侧目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乖乖让开道路。
赵稳重“稳重”前行,渐渐进入了陆天明给他预设好的角色当中。
来到离大金楼山门仅有三四丈的位置后。
赵稳重这才发现,身边这些个老百姓们,今个是背米过来还大金楼的恩情的。
山门处大金楼那五名弟子,正在登记哪家哪户送来了多少米,忙得不亦乐乎。
赵稳重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就大金楼与当地老百姓这么个其乐融融的关系,自己当真对那女弟子出言不逊或动手动脚的话,会不会当场被打死?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原地站了片刻后。
赵稳重找了个时机,钻进排队送米的人群,双手负后的同时,脸上挤出了一抹荡笑。
不多会儿。
他便来到了人群最前方。
负责登记的年轻男弟子见赵稳重空手而来后。
奇道:“这位老伯,您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们替您解决还是怎么的?”
听到这话。
赵稳重心中顿时生出愧疚之情,心说人家这么热心,自己待会却要做一些腌臜之事,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