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盏站起身来,向面前的人致意:“抱歉,我需要休息一下,马上回来。”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老妇人,她立马说道:“当然,主教冕下,您不必为此感到抱歉。”
苏盏微笑着点了点头,视线在一众执事里转了一圈。
“我们手里还有事儿要忙,你带着泽菲特尔冕下去休息吧。”
有执事对金克斯提出了建议。
他们确实很忙,抽不开身,今天是曙光日,金克斯也只是来了半个月的新人,根据工作任务的安排,金克斯主要是负责和其他人一起维护教堂的秩序,尤其是盯住泽菲特尔的安全。
现在泽菲特尔要去休息,让金克斯跟着去,确实很合常理。
金克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泽菲特尔的身上。
苏盏对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可以上前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中殿,往教堂的内部走去。
苏盏作为泽菲特尔形态时,已经很高,足足有1米83,身姿挺拔,仪态优雅,在人前时,一举一动都带着大主教的威严与得体,而私下里,神情就慵懒多了,长发也显得放松了许多,自然地垂落着。
苏盏还伸出手,用手指卷住了一小撮发尾,在手上卷着玩。
金克斯的目光看了过去,微微一顿,2秒后,便又收回了视线。
哪怕苏盏已经足够高,但1米87的金克斯跟在苏盏身后时,还是显得他很是高不可攀,气势凌人。
泽菲特尔在教堂里有一座钟楼,钟楼里有着他的更衣室,休息室和专属的祷告室。
教堂很大,他们还在内部的走廊里走着,顶部是高耸的尖顶和飞拱,哪怕仰头去看,想看到最顶部也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而两侧是又长又大的彩色玻璃,和花窗镶嵌在一起,雕饰着玫瑰花,拼合得天衣无缝,和圣主画像一同组成了长长的观赏廊。
教堂外的日光,和教堂里的灯光一同通过玻璃花窗折射和反射,映射到人的身上,人走在其中,便充满了神性。
泽菲特尔便是如此。
他仿佛生来就属于这一处。
无论是金色的长发,还是精致的面庞,都和这里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从哪一个角度看去,都美得像是一幅画,来自上世纪的油画。
金克斯走在他的斜后侧,只要微微侧脸,垂眸去看,金克斯就可以看到泽菲特尔的鼻翼上有玻璃花窗映射过来的一小寸彩光。
在泽菲特尔如雪般洁白的肌肤上,这一点光,就像是在纯白的绸缎上轻轻放下了一朵彩色的花。
如此迷人,又如此可爱。
身后,唱诗班的声音还在回响,因为距离已经拉远,显得有些隐隐约约。
“Gloria in excelsis Deo.Et in terra pax hominibus bonae voluntatis.”
“天主在天受光荣,主爱的人在世享平安。”
“Laudamus te. Benedicimus te. Adoramus te. Glorificamus te.”
“我们赞美祢,称颂祢,朝拜祢,显扬祢。”?
“……”
歌声渐渐远去,直到终于听不见了,而金克斯已经和泽菲特尔一起上了钟楼。
——
?出自《圣经·路加福音》第2章第14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