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称呼，苏盏套挑了挑眉，却并不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叫自己。
他伸出手，几只小蝴蝶便凑到他的指尖上，像是在轻吻一般。
时夜的目光不由得看向那几只彩蝶，微微抿唇。
下一瞬，彩蝶消失，外溢的祈力被他收敛。
苏盏的笑意更盛，抬腿向时夜走去。
时夜站在原地，看着苏盏朝自己走来，看似没有任何反应，实则内心无比紧张。
他放轻呼吸，除了睫毛颤抖了一下，就像个木桩似的，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苏盏朝自己走来。
盏盏……
盏盏。
时夜的反应都被苏盏一一捕捉，他在时夜面前站定，伸出了手——
在那一刻，时夜甚至想，如果苏盏愿意给他几个巴掌的话……那也是极好的。
他更害怕苏盏直接不理他。
苏盏的动作很干脆，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然后进行一个平移的大动作，移向时夜。
掌心的边缘受到阻挡，停住了。
苏盏抬眼看去，发现自己的手正好在时夜的眉骨上。
他比时夜矮一截。
两个人的头发都是扎起来的，苏盏刚刚还是对齐的自己的马尾顶部，真要细算的话，他这比身高比出来的结果很有水分。
哼。
苏盏收回手，转了转手腕，批评他：
“你这些年是不是背着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样可不好。”
小世界也就算了。
怎么回到九重天了，一醒来时夜还真的比自己高了？
听到他的话，时夜的眼神闪了闪，但同时又还有些恍惚，没琢磨透苏盏现在是什么态度。
苏盏见他还呆呆的，有些无奈，想继续说什么，时夜却张口了，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吃灵丹妙药。”
“……”
苏盏微笑。
嗯！我知道你是靠自己长高的了呢！
“我要见天帝，你还要在这站着吗？”
苏盏继续往外走，时夜的视线本来就黏在他的身上，刹那间就已经察觉出他要走，却因为怕苏盏讨厌他，不敢擅自跟上。
听到苏盏话语中的暗示之意，时夜立马摇头，“不。”
他跟上苏盏的步伐，亦步亦趋，明明千年来，他已经从当初籍籍无名的小神变成了掌管一重天境的夜神，但在苏盏身边，他却下意识把自己所有的威严都收敛起来。
怕苏盏不习惯，不习惯他此刻的样子。
明明在快穿协会，苏盏已经见过他很多次工作时的模样了，但那个时候……
说实话，时夜是有点耍帅的意思的，想让苏盏觉得自己很认真，很有气质。
但当苏盏恢复记忆的之后，他便下意识想维持自己在苏盏眼中的样子——
在过往的19个小世界里，他的精神碎片每次都已“小可怜”的身份出现，想让苏盏可怜可怜他，希望苏盏为他心软和心动，那些都是伪装。
又或者，不是伪装。
因为早在和苏盏在九重天上初遇的时候，他就是用“可怜”的形象，让苏盏看到了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距离很近，走动的时候，时夜还能闻到苏盏身上的淡淡香味。
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