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吴凡又接连催动数门杀招,结合自身真元一同全力施展。一经测试,果然实力暴涨到了可怕程度,威势可谓惊天动地,强横程度远胜外界那两名化神中期的老妪与中年男子,根本无法与如今的他同日而语。
他虽刚刚踏入化神中期,根基尚新,但《五行玄天经》乃是诸天顶尖绝学,越阶对敌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优势。此番突破,这份逆天战力依旧保留。吴凡暗自判断,此时即便与十阶凶兽沧溟龙蛟正面死战,他也丝毫不落下风。要知晓,沧溟龙蛟乃是实打实的化神后期巅峰存在,单凭这一点,便足以窥见他此刻修为的恐怖。
可即便实力暴涨至此,吴凡依旧十分清醒,并未生出立刻出关找老魔复仇的念头,而是决定继续闭关苦修,沉淀修为、夯实道基,直到拥有十足底气,能在老魔手中保全性命,再谈出世。
要知道,他坐拥海量顶尖修炼资源,两界通道反正还需百年才能打通,索性就再苦修千年,待到那时,他有信心与那老魔一较高下。
至于现在,他唯有选择隐忍,那老魔虽附身在一位化神后期魔族身上,但底蕴太过骇人。其已存活不知几万年,即便寄宿于一具化神魔族肉身之中,但其神魂既能够跨界降临下界,足以证明其本尊修为早已超越炼虚境界,是真正屹立天地之巅的至尊强者。
这般万古老怪,对天地法则的参悟、对大道奥义的理解,早已登峰造极。纵使肉身境界受限,可其层出不穷的手段早已超脱化神桎梏,整整高出一个大境界,绝非现阶段的吴凡能够抗衡。
人贵自知,贸然寻仇,只会自寻死路。
良久,吴凡才从实力暴涨的狂喜之中平复心神,停止招式推演,身形缓缓自高空落下。
他盘膝坐地,眸光微微闪动,思绪不由自主沉入回忆,回想此番突破的凶险始末。
犹记此前突破境界之时,全程可谓九死一生。若非绝境关头,舍利子骤然迸发奇迹之力,强行冲破境界瓶颈,纵使他体魄强横无双,最终也难逃真元暴走、爆体身亡的结局。
但真正让他心底阵阵后怕的,并非突破反噬,而是那场异变雷劫。
他虽早已知晓自身天劫异于常人,凶险远超普通修士,却依旧没料到天道杀机如此炽烈。本该仅有九道的玄阴雷劫骤然异变,数量硬生生暴涨一倍,增至十八道!且每一道雷光的威力、破坏力,都远超寻常天劫数倍,显然是天道决意斩尽杀绝,不留他半点生机。
每每想起此前遭遇,都让他恨的咬牙切齿,暗骂天道不公。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记得前九道雷劫,他凭借强横肉身与诸多底牌尚且从容抵挡,可后续九道异变天雷威势滔天,硬生生将他逼入绝境,苦不堪言。哪怕手段尽出、底牌全亮,撑到第十七道雷光落下时,他已然油尽灯枯、气息微弱,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彼时他瘫倒在地、动弹不得,满身伤势真实无虚,绝非刻意伪装演戏糊弄外界魔族,而是真真切切身陷死地,只能坐以待毙。
最后他之所以能扛过整波雷劫,且现下肉身毫无残留伤势,说起来,倒是全靠提前备好的那枚无名秘丹。
没错,正是当年闯荡昆仑仙宫第七层时,机缘所得的那枚疗伤丹药。
犹记当年此丹与诸多功法秘籍、机关傀儡、伪灵宝,乃至太极八卦镜这等顶尖灵宝同出一地,珍稀贵重程度不言而喻。
当年得丹之时,以吴凡丹道宗师的眼界,也只能辨出它是一枚顶级疗伤至宝,无法探明其真正来历与丹方秘辛。可丹药之内流淌的磅礴生机灵气,却是他平生仅见,他早已笃定,此物绝非凡品。
正因深知其逆天价值,渡劫之前,他便将此丹贴身珍藏,专门用以应对绝境危局。
而这一次,他赌赢了。
濒死绝境之际,他果断吞服秘丹。奇迹瞬息降临,早已残破不堪、濒临溃散的身躯,被乳白色灵光彻底包裹,破损血肉与经脉飞速重组修复。眨眼之间,一身重创尽数消退,修为状态直接重回巅峰圆满!
也恰在此时,最后一道灭世雷劫轰然劈落。
状态全胜的他再无顾忌,手段齐出,硬生生扛下第十八道恐怖天劫,从必死之局中捡回一条性命,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可彼时老魔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冷眼窥伺,根本不给他半分休整喘息的机会。
为保全性命、脱身远遁,吴凡不敢迟疑,当即施展《一气化三清》秘术,分化出分身,原地留下一具形貌、气息、伤势皆与本尊一模一样的残破碎尸,毫无破绽,足以蒙蔽一切探查。
而他本人则敛去所有气息,借太极八卦镜遮蔽天机、隐匿行踪,遵循渡劫之前无数次推演完善的脱身方案,取出提前备好的阵旗,悄无声息在四周布下迷阵与禁制。
至于后续之事,便无需细细陈述了。
之后他利用两具分身飞离渡劫之地,轮番牵引,将老魔戏耍得团团转,又依托迷阵与防御大阵拖延时间、最后终于遁入小空间,彻底脱身。
整场逃亡步步惊险、险象环生。万幸天无绝人之路,绝境之中,秘境准入时限意外缩短十息,正是这转瞬之机,让他彻底摆脱追杀、逃出生天。
至于外界魔族众人如何气急败坏、徒劳搜寻,便与他毫无干系了。
吴凡轻轻摇头,摒除纷乱杂念,收回心神。
接下来千年光阴,皆是他闭关沉淀、苦修精进的时机。漫长岁月足以让他再度蜕变、底蕴大增。待到他日重出天地、再遇老魔,谁为刀俎、谁为鱼肉,胜负高低,犹未可知!
一抹冷冽寒笑攀上唇角,他抬手取出随身丹瓶,准备吞丹入定、潜心修行。
可丹药刚及唇边,他动作不由一顿,双目骤然亮起,似是想起一件紧要之事!
他即刻收妥丹药,身形一晃,快步飞奔冲出茅屋。
仅数息之后,他已然驻足院落石碑之前,目光灼灼、满心期盼,紧紧锁定古朴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