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老的传说之中,爱神的身旁常有孩童模样的天使相伴,其名为[丘比特]。
而[丘比特之箭],便是这位天使手中的武器。
传说中,只要将这枚桃心状的箭矢同时对准射中两个不同的生命,就足够在二者之间架构起一道跨越种族、生物的“爱情桥梁”。
被射中者会不顾一切地疯狂爱上彼此,并为之献上一切,哪怕是生命、尊严、种族之仇,都会在那一刻烟消云散,化为燃烧的爱火。
这种“超越一切的爱”,便是奇观054[丘比特之箭]的效果。
不过,这一古老的神话传说不知诞生在何时何代,很多真实性都已不可考。
爱神、财神之流的神明,也很少显露自己的神迹,信仰祂们的多半是泛信徒。
泛信徒的信徒数量虽然足够多,但却并不坚定,这就使得古老神话也有可能造成某种程度的误传和流变。
就比如,古老神话中[丘比特]手中的这一道粉色的箭矢,实际上便应该是“七种射线类奇观”中所对应的[心动射线]!
作为“射线”,它的触发速度极快,是七种射线奇观里仅次于[极速射线]的存在。
再加上,这道射线的触发时间很短,通常只作用在两个生物个体之间,和“箭矢”的触发状态极为相似,于是便有了后来所谓的[丘比特之箭]的称呼。
“它是你的了。”
先知主宰浓郁的信息素向下传达,那信息素浓稠得像是一团可以被肉眼捕捉到的雾气,裹挟着奇观054[心动射线]从王座背后的空隙缓缓落在了幻脑的面前。
那张奇观牌的牌面泛着温柔的粉光,上面绘制的桃心箭头微微转动,仿佛在寻找着某个合适的猎物。它的光芒柔和而暧昧,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甜蜜气息,像是熟透的果实散发着引诱人采摘的香气。
幻脑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一张奇观牌。它的身体是一团蠕动的肉球,表面布满沟壑和皱褶,像是被揉皱又展开的脑组织。
此刻,那肉球的外壳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之色——不是体温升高带来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内向外渗透出来的粉润,仿佛这张牌触碰到的不是幻脑的触手,而是它最敏感的神经末端。
那丝潮红引得上方的[先知主宰]愈发感到不快。
这张奇观牌的获得,来自于中央战场某个不知名的[领地]。
那是在全面战争爆发的初期,一只[母巢]的[领主]率虫族兵种攻破了那座领地之后,在满地废墟中翻找战利品时得到的意外收获。
原本的持有者大概是一位普通玩家,在领地被攻破的混乱中甚至来不及动用这张牌,就被铺天盖地的虫族兵种淹没在了血肉与火焰之中。
这种获得方式,和罗德里克获得奇观042[污秽圣杯]大同小异。都是战争红利,都是用死亡和毁灭换来的战利品。
或者换一种说法,除了[基因之树]和[原始母巢]外,虫族在卡牌战场得到的这十余张奇观牌(其中多数为空白奇观牌),基本都是通过战争的手段搜集到的。
“现在,就开始寄生吧。”
先知主宰冷漠地下令,“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幻脑。”
“谨遵您的教诲!”
幻脑外挂在肉球前的两条触手相互交叠,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将自己的姿态摆到最低。肉球表面的沟壑中渗出细密的黏液,那是它紧张时的本能反应,是脑虫一族在面对上位者时无法克制的生理信号。
随后,它也没有犹豫,开始逸散出自己的信息素。那信息素与先知主宰的浓烈程度完全不同,更加细腻、更加精准,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隔空传递到了[万虫之巢]的[监牢区]。
这,是虫族关押战俘的地区。
虫族在征服中央战场的时候,并不会一次性就把所有的战俘全都击杀。对于一个以吞噬和繁殖为天性的种族来说,战俘的用途远不止是食物。
有的可以作为储备粮,在急需“生命源质”的时候再取用。有的则能够成为[脑虫]这类分支虫族的寄生对象,执行隐秘的作战计划,成为虫族插入敌人内部的一枚暗钉。
而像“爱欲魔女”这种等级的偷渡玩家,虫族到目前为止也只捕捉到一个。她也是整座监牢区价值最高的囚犯。
因此,在看押她的监牢,虫族启用了最高等级的监禁待遇。
考虑到她所掌控的“爱欲法则”能够直接影响玩家,爱欲魔女所在的监禁牢房,光是主宰级别的虫族兵种就超过了十个。
为的就是防范她诱惑看守,然后逃跑。
尽管虫族的主宰含金量不太高,那些通过[基因之树]批量诞生的主宰级兵种,远不如圣所之中被压制的偷渡玩家,但也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培养出来的。
虫族在卡牌战场的前期搜刮到的“生命源质”,有超过一半都是用来培养了这些由[基因之树]和[原始母巢]两张奇观牌共同产出的“主宰级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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