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直双掌推出,那团幽暗黑光骤然膨胀,化作一个覆盖千丈的巨大黑色漩涡,漩涡之中无数诡异能量流转不息,散发出贪婪而疯狂的吞噬欲望。
黑色漩涡悬于帝星河头顶,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而下。
帝星河身躯猛然一震,体内的轮回之力如同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竟是被那黑色漩涡疯狂抽离。
荒古圣体的本源之力亦被强行剥离,金色光芒从他体表不断溢出,汇入漩涡之中!
"呃啊!"
帝星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想要反抗,可重伤之下根本无法挣脱那股吞噬之力。
“不,我的圣体,我的修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跌落,荒古圣体的本源在寸寸消逝,所有属于他的力量,此刻都如同猎物一般被那只黑色巨兽饕餮般吞食。
黑光漩涡之中,磅礴的修为之力与荒古圣体的本源精华不断涌入郑直体内。
郑直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洪流冲入四肢百骸,冲刷着经脉、淬炼着骨骼、凝聚着道轮。
他体内那轮轮回道轮在疯狂旋转,疯狂吸收着这股外来之力,以一种骇人的速度壮大、凝实、升华!
轮回境初期、轮回境初期巅峰……
不过呼吸之间,轮回境中期的壁垒开始松动,新的境界正在叩门。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自郑直体内炸开,轮回道轮再次膨胀了一圈,上面铭刻的轮回道纹愈发繁复玄奥,六道虚影前所未有地凝实。
轮回境中期,彻底稳固!
不仅如此,他的境界还在继续攀升,向着中期巅峰不断挺进。
而坑底,帝星河的身躯已然瘫软如泥。
他的修为已跌落至谷底,竟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荒古圣体的光芒彻底暗淡,体表那些玄奥的荒纹变得模糊不清,如同被岁月磨去了痕迹。
“这……这是什么诡异术法?”
帝星河满脸不甘,艰难抬头,开口。
他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不仅败了,连自身的修为、体质都被掠夺了七七八八。
帝星河跪在坑底,灰白的发丝遮掩了他的面容。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如玄黑墨玉般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空洞与枯寂。
"郑直……"
他的声音沙哑如风中残烛:"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我虽不知你施展的是什么诡异力量,但这种力量,必然会有大代价,郑直,你不会有好下场。”
郑直收回大幽吞天术的漩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能掠夺桑固十大圣体之一的荒古圣体,即便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那股磅礴的吞噬之力在体内运转数个周天之后,终于平稳下来。
他感受着体内充盈到近乎满溢的轮回之力,以及那股来自荒古圣体的磅礴本源。
虽然无法完全继承荒古圣体,但那股本源之力极大淬炼了他的肉身,让他的体魄强横了不止一个层次。
郑直看着坑底形容枯槁的帝星河,沉默了片刻。
"帝星河,你本可以不来。"
他声音平静:"可你来了,你选择了与我为敌,那这些代价,便是你当付的。"
对待敌人,他从不会心慈手软。
这帝星河既然选择与圣觉联手杀他,就要做好被他反杀的机会。
帝星河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他缓缓闭上双眼。
“咻!”
下一瞬,一道剑光,自他脖颈处一闪而过。
人首分离!
帝星河,陨落!
郑直转身,不再看他。
他看了一眼先前一剑撕碎圣觉的地方,眸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
吞噬一个轮回境初期的帝星河,竟能让他从轮回境初期跨入轮回境中期之间,若是他连这圣觉也一起吞噬,那岂不是有机会踏入轮回境后期?
当然,这个念头也就是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很快,郑直就甩了甩脑袋,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
正如帝星河临死之前所言,大幽吞天术,是有代价的。
每一次使用,必有天罚相随,而吞噬一尊拥有荒古圣体的轮回境强者,已然要面临的天罚已不简单,若是一次性吞噬两尊轮回境,那郑直能不能挨得过天罚,还真两说。
毕竟,现在的他,可没有神秘女子再为他抵挡代价了。
“轰隆隆!”
就在郑直思绪跳动之际,一道惊雷之声,已是出现在苍穹之上。
惊雷炸响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尚且清朗的天穹,转瞬被无边墨色黑云彻底笼罩。
黑云翻涌滚动,如同吞天噬地的巨兽盘踞苍穹。
层层叠叠的雷云压落而下,低得仿佛触手可及,带给整片天地窒息般的磅礴威压。
狂风肆虐呼啸,撕裂天地气流,地面碎石尘土尽数腾空,周遭山峦草木尽数弯腰震颤,天地间再无半分生机,只剩下死寂与毁灭交织的恐怖气息。
那墨云中所溢出的每一丝气息,都不弱于一尊轮回境强者的攻击。
这便是大幽吞天术的天罚!
寻常渡劫、天罚,不过数道雷霆惩戒。
可此术乃是逆天掠夺本源、窃取圣体修为的禁忌邪功,触犯天地大道铁律,引动的天罚远超世间一切桎梏。
尤其是此番吞噬身负荒古圣体的轮回境强者,等同于强行掠夺天地孕育的顶级机缘,早已彻底激怒苍茫天道。
郑直双目凝肃,狠狠深吸一口气,周身轮回之力瞬间尽数运转而起。
他清晰感知到,天穹之上的天道意志冰冷而暴怒。
一道道恐怖的毁灭气息在雷云深处疯狂酝酿、叠加,绝非寻常渡劫所能比拟。
稍有不慎,今日便是形神俱灭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