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真道长趁机接口,声音虽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叶鼎天,老道可以作证,只要你撤阵,我等绝不为难。但你若再耍花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悄悄掐了个“清心诀”的法诀,青冥剑的莹光在暗处流转,如月华般修复着之前被阵法反噬的经脉,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
“你们……”叶鼎天气得说不出话,通道里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显然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是冒险现身,还是继续僵持?
卓然心中暗喜,知道对方的防线快被攻破了。他故意放缓语速,像是在认真考虑:“要不这样,我先给你看一眼钥匙,你让这些白骨和毒蛇退开三丈。咱们各退一步,如何?总不能一直耗着,对谁都没好处。”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钥匙,令牌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兽首,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正是叶鼎天梦寐以求的那把定天钥。他只晃了一眼便迅速收回,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细节,像在吊对方的胃口。
“你!”叶鼎天的声音里满是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我看清楚!那上面是不是刻着玄龟纹?”
“急什么?”卓然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钥匙,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感受着金属的冰凉,“先让你的‘手下’退远点。我可不想递钥匙的时候,被毒蛇咬一口,那多不值当?”
通道里传来一阵窸窣响动,像是有人在咬牙切齿地发号施令,伴随着骨节摩擦的“咔咔”声。下一刻,那些在屏障外盘旋的毒蛇突然骚动起来,吐着信子往后缩,竟真的缓缓后退,让出三丈空地;远处阴影里的白骨战士也停止了蠕动,眼窝中的红光黯淡了几分,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卓然与太真道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与默契。叶鼎天真的在让步,这说明他的耐心和内力都快到极限了,就像紧绷的弦,再拉就要断了。
“这还差不多。”卓然故意拉长调子,将钥匙又往通道方向递了递,指尖捏着令牌边缘,却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现在,该你撤阵了。我要看到岩壁上的符文熄灭,听到这阵的嗡鸣停下——这些,总不难吧?别告诉我你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叶鼎天的喘息声在通道里陡然变粗,像被踩住尾巴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咆哮:“卓然!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但是我不在乎,等我失去了耐心,也就是你们三个人归西之时!我现在已经失去了耐心,所以你们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石窟顶部突然传来“簌簌”的异响,比之前任何动静都要密集,带着沙石滚动的沉钝声。卓然猛地抬头,只见火墙余烬正上方的岩壁裂开一道缝隙,黄澄澄的流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裹挟着碎石砸向地面,瞬间积起半尺高的沙堆!
“不好!是流沙!”太真道长脸色骤变,拂尘急挥,银丝卷住卓然与天火神剑的腰,“快退!”
三人刚踉跄着后退丈许,刚才站立的地方已被流沙覆盖,碎石在沙中“咚咚”作响,沙面还在不断升高,朝着他们的方向蔓延。更可怕的是,流沙边缘泛着诡异的灰光,所过之处,蛇尸竟被悄无声息地腐蚀成脓水,连骨头都没剩下——这沙中掺了化骨剧毒!
“叶鼎天!你疯了?!”卓然怒吼,红云白龙剑插入沙中,赤光爆发,竟硬生生逼得流沙暂缓蔓延,“这石窟本就不稳,你用流沙是想同归于尽?!”
通道深处传来叶鼎天癫狂的笑,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同归于尽?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何况我又怎么会死呢?这流沙会填满整个石窟,纵使你们三个人内力深厚,也挡不住这些流沙的挤压,等你们被压成肉泥,钥匙自然会落到我手里!”
流沙还在不断涌落,很快便漫过脚踝,带着沉重的拖拽感。太真道长的银丝被沙粒磨得“滋滋”作响,显然快撑不住三人的重量;天火神剑刚恢复些力气,此刻又被流沙拽得身形摇晃,赤炎剑插在沙中,红光忽明忽暗。
“撑住!”卓然嘶吼一声,红云白龙剑在掌心急旋,赤光如钻,猛地刺入身侧岩壁!“嗤”的一声,剑刃没入半尺,剑身在岩石中微微震颤,竟稳稳撑起一片空隙。
“师叔,踩上去!”他左手抓住太真道长的手腕,借着剑身在岩壁上的反作用力,猛地将老道向上一托。太真道长足尖在剑脊一点,身形如轻燕掠起,拂尘银丝顺势缠上头顶一块突出的岩石,借力稳住身形,悬在了流沙上方。
“天火前辈!”卓然顾不上喘息,剑峰一拧,在另一侧岩壁又凿出一个剑洞,同时伸脚踢向天火神剑的腰侧。老道长反应极快,借着这股力道跃起,赤炎剑精准插入新的剑洞,双手紧握剑柄,总算摆脱了流沙的拖拽。
两人悬在半空,脚下便是不断上涨的毒流沙,灰光映得他们脸色发白。太真道长低头看着卓然仍陷在沙中的小腿,急道:“小友,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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