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属于三个年轻人的名场面。
一场激战,一直从早上打到晚上。
王朗的兵力三万,而陶虎的兵力只有两万,兵力上,陶虎处于绝对的弱势。
但是,由于三个年轻人的出现,却扭转了战局,使得王朗军队的将官死伤数人,士气大跌,指挥也失灵。
最后竟然打成了势均力敌!
此时,天色已晚,又下起了小雨,双方都打累了,各自鸣金收兵。
安营扎寨,以待明日再战。
……
王朗回到中军大帐之中,心中有些惶恐不安。
让人清点伤亡,竟然战死三千多人,重伤……没有,轻伤但却暂时不能参加战斗的,也有两千多人。战力损失了六分之一!
将领方面:张雅战死,商升断臂,韩当也受了伤。
而吴郡兵的伤亡应该不足三千,将领也只有邓当受伤。这一战,虽是平局,但是,若只从伤亡来看,自己算是打了场败仗。
此时的王朗其实已经后悔了。
但是,正如当年陶谦被迫让徐州给刘备一样:徐州三大家族都倒向了刘备,不让徐州那就是死路一条。
既使是犹豫不决,那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最后陶谦还是死了。
自己现在其实也一样,前车之鉴。
如果自己不出兵,那么,当年陶谦怎么死的,自己现在也会怎么死,甚至死得更惨。
看着手下的一众将领,王朗无奈地叹了口气。
开口说道:“咱们……还是小看了陶飞扬。不知诸位有何破敌妙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无非是明天接着干,用力干,将所有敌人全部干死,全部干翻。
一听全部干翻,就有人不乐意了。
那人就是治中从事……虞翻。
虞翻名翻,说话时,常自称为“翻”,
这是汉朝人的习惯,就好像刘备常自称“备”、吕布常自称“布”、曹操常自称“操”一样,翻也是虞翻的自称。
可现在,大家都口口声声说要……全部干翻!
又怎不让他惶恐不安。
看了看周围这些五大三粗的将军们,虞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屁,上前说道:“翻反对!依翻之见,还是退兵为好。”
意思就是……不要干了。
这哪里行?
将领们纷纷反对,表示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干!
“颇其娘兮!”
虞翻终于骂出声来:“一群莽夫,就知道干干干,死期将至,犹不自知。”
意思是再干下去,大家都得某尽人亡。
这一下,众人都不开口了。
虞翻虽是大儒,却也是能文能武。
史载他能日行三百里,并且善使长矛。更有“江东狂士”的称号,这样的人,谁敢跟他对着干,他就用长矛捅谁。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王朗才开口问道:“仲翔此言何意?”
说罢,便眼巴巴地看着虞翻。
希望他能说出个好的理由来。
虞翻上前两步,施了一礼道:“非不想战,实不能战也!”
“为何不能战?”王朗问道。
“吴郡民心已归陶应。”
虞翻道:“陶应自从据有江东三郡以来,诸多惠民善政:免赋税、收流民,修水渠、制水车、改曲辕犁、选贤良、任孝悌、收孤寡、补贫穷。
使庶人安政,君子安位。吴郡贫苦百姓皆视陶应为再生父母。乃至于……民间常有百姓一边劳作,一边唱歌颂扬陶应陶子扬。”
“唱歌?”
王朗有些诧异。民间一边劳作一边唱歌,这并不奇怪。《诗经》里面的许多歌谣,便是民间口口相传,经人收集而来的。
秦汉朝时期,普通农夫都会唱一些《诗经》里面的歌。
但是,有关颂扬陶应的歌,王朗却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便开口问道:“他们都……唱些什么?”
“很多。”
虞翻道:比方说,一首《春耕曲》里就这样唱道:社稷殂,长江长,江东出了个陶飞扬;陶飞扬,像金乌,照到哪里哪里亮。”
这词不错啊。
王朗心里暗道:虽非赋辞格式,却也琅琅上口。显然是没文化的老百姓自己编的。而这,却更显得陶应得吴郡百姓拥护,在百姓中深有民望。
正想着这事。
却听虞翻又接着说道:“陶飞扬在吴郡民望甚着,此为不可胜也!如今王太守挥军入吴郡,已被吴郡百姓视为不义之师、入室之寇。今日一战,吴郡郡兵虽少于吾军,却人人拼命,便是明证。
况且,原定的“三分陶应”之策,是袁术、刘表与咱们同时出兵,可是,现在他们却都按兵不动,只有吾军率先发动进攻。
三家之中,吾军最弱,却冲得最猛,这是要自己去送死,还是要给他人做嫁衣?”
这话说得很透彻。
也很冲。
等于是直接骂那些“想干”的人,全都是猪脑子。
王朗没有做声,众人也都是窃窃私语、左顾右盼。大家都觉得虞翻说得有道理,但是,若要就此退兵,又都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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