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要上前与其争辩,乔岩一把拉住他,微微摇了摇头。田夏试图争论,刘燕飞快速跑开,到了巷子口坐上车一溜烟离开。
再次碰壁,田夏气得直跺脚,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乔岩不由得笑了起来。等李晓颖赶到后道:“赶紧把她弄回去,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吃过饭,乔岩没有休息,和赵珈学安家辉他们正在会议室研判,李晓颖蹑手蹑脚敲门进来,王福祥瞥了眼道:“没看到我们在开会吗,有什么事?”
李晓颖指了指道:“王主任,我找乔书记。”
乔岩回头,起身走出门外,李晓颖压低声音道:“乔岩,哦不,书记,田夏好像有些中暑,但她不听劝,拦都拦不住,又跑到刘文奎家去了。”
乔岩没好气地道:“大中午的,去哪干嘛,赶紧把她叫回来。”
李晓颖一脸急切道:“我要是能拦住,就不来找你了。是不是你给她安排的任务?她一而再再而三请求王主任都没安排,肯定是你。”
“行了,别说了,既然要去就让她去吧,你带几个人过去陪着,把秦毅和梁栋也叫上。记住,不能有三长两短。”
研究生同学李晓颖十分羡慕田夏,从上面下来的果然不一样,大小领导都捧着,同样是女人,为何要区别对待。刚要开口,乔岩已经进去了,只好咽到肚子里。
研判会结束后,乔岩对赵珈学道:“你在这里盯着,让你的司机陪我出去一趟。”
乔岩先是来到自然资源厅,等了半个小时,厅长秦万年才姗姗来迟。看到他有些惊诧地道:“乔书记,稀客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乔岩与其握了握手微笑着道:“今天没风,我自己荡过来的。”
“哈哈,走走走,进去聊。”
乔岩如今已是正厅级领导,还被选为省委候补委员,秦万年同样是正厅,但不是省委委员。严格说,他比对方还高半级。如此,两人交谈起来比较随意。
工作人员沏好茶退出去后,秦万年打量着他道:“乔书记找我是说溪华区的土地吧,我已经安排了,简化程序特事特办,正在加紧调整土地,不耽误建设安置房。”
乔岩笑着道:“秦厅长政治意识和办事效率果然不一般,怪不得尚书记张省长经常夸您呢,等强省会建设有了雏型,您估计就该提拔副省长了。”
秦万年爽朗大笑,摆手道:“我是不指望了,年龄大了,站好最后一班岗就行。不像你,以后岂有大好发展前途。我盼着你将来越走越好,等我退休以后,也有个喝茶的地方。”
面对秦万年的友好信号,乔岩接过来道:“那不简单吗,只要您来,我肯定拿上好的茶招待您。”
“哈哈……”
俩人闲聊了一会儿,乔岩切入主题道:“秦厅长,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听到此,秦万年不由得警惕起来,眯着眼睛等待接下来的话。
“原厅长刘文奎,高风亮节,德高望重,我十分敬重他。这不,他家在铁庄村附近居住着,马上要面临拆迁,可能是居住太久了,有乡土情结,对现居住地恋恋不舍,暂时不愿意搬迁。今天去我办公室拍桌子瞪眼,就差上手了。”
听到此事,秦万年松懈下来,喝了口茶道:“乔岩,老刘同志退下来十几年了,但十分关心厅里的发展。隔三差五就跑到我办公室指手画脚,官瘾还是很大啊。出于尊重,我不和他一般见识,但人哪,越老越糊涂。”
乔岩随即道:“我看着他可不糊涂啊,精神抖擞,思路清晰,还力大无比,拍桌子拍得震天响。快八十的人了,感觉比我的精力都充沛。现在进入征迁攻坚阶段,其他人家都好说,唯独刘厅长……还需要秦厅长出面帮忙协调处理一下。”
秦万年摇头道:“乔岩,不是我不帮你,是实在帮不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说什么有何用。另外,他退休以后手续什么的,已经去了省委老干部局,要不去那边找找邵局长,兴许他有更好的办法。”
乔岩不急不忙道:“秦厅长,据我了解,刘厅长所占的土地是厅里下属测绘站的,至今还没变更手续。也就是说,他是强行霸占国有土地建设私人住宅,如此明显的违法行为,厅里难道不知情吗?”
秦万年侧头道:“这件事有历史原因。老刘时任厅长时,他个人和测绘站签订了个买卖协议,后来土地清查换证时,他又伪造了手续。明面上看没问题,但图斑上显示还是测绘站的。也就是说,他办理的那套手续不予承认。”
“历任厅长都知道此事,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招惹麻烦。就在前段时间,还跑到我办公室,要求给他换证确权,我含含糊糊搪塞过去。他心里是清楚的,可我能怎么办,总不至于安排监察队采取措施吧。再说,地面上的建筑归住建厅,我又无权处置。”
“像这种历史遗留问题,后面会出现很多很多,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将来征迁以后,基本就不存在了。所以,我也盼着赶紧搞拆迁,尽快把各个区的土地性质厘清。”
“我确实想帮你,但……老刘现在天不怕地不怕,无能为力。他无非是想多得点钱,你想办法给多补点就行了。”
听到他在和稀泥,乔岩道:“秦厅长,铁庄村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家家都有关系,如果这样明着暗里来,估计都得多补点。这要是传出去,估计纪委就把我带走了。”
“这个办法不可取,此次征迁必须保证公开公正透明,不能出现一个特例,否则,接下来大面积拆除很难开展。”
秦万年沉默了,过了许久道:“看这样行不行,你去和他谈,在你们的基础上,厅里再给补偿一部分,如此一来,矛盾就缓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