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之内,祥云缭绕,金光普照,宛如佛门胜景。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药师口诵佛号,收起了脚下的十二品金莲,迈步便跨进了一座大门。
大门之内,但见亭台楼阁,曲廊蜿蜒,曲廊下水波粼粼,荡漾着金色的流光,水面上一朵朵莲花、一片片莲叶随着水波起伏。
药师未做迟疑,迈步走上了曲廊。
这曲廊不知是何木铺就,人走在上面竟有一种轻柔之感,还有着微弱的弹性。
药师双目低垂,单掌立在胸前,漫步在曲廊之上。
一步步走过,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个金色的脚印。
那些脚印闪烁着微弱的金光,庄严且神圣。
很快,药师走过了数百米的曲廊,来到了一座小岛上。
这座小岛不大,大约只有数千平,岛上假山林立,地上小溪潺潺,清澈的水里还能看到一尾尾红色的鲤鱼。
小岛的北面是一座庙宇,红墙碧瓦,宝相庄严。
药师的双眸中闪过几道金光,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很快,药师走进了庙宇大门,面前是一个精致的院落。
院落并不大,还不足百平,青石铺就得地面,十分的平整。
院落当中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置着一个棋盘,那棋盘上摆满了黑白棋子。
药师迈步来到石桌前,看着棋盘上的残局微微皱起了眉头,眉心处立时现出了一朵莲花印记,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一副残棋,目的何在?”药师轻声自语道。
观察了片刻时间,药师没有下子,他摇了摇头,起身绕过石桌,走向了正前方的大殿。
大殿的大门紧闭着,药师迈步来到殿门前,轻轻的伸手一推,随着“嘎吱……”一声响,殿门就被推开了。
随着殿门被打开,大殿内的景象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大殿内正面的墙上绘制着一棵菩提树,菩提树下有一块青石,青石上盘膝端坐着一位尊者。那尊者头生圆光,身披锦斓袈裟,宝相庄严。青石前方的地面上则密密麻麻端坐着十几位僧人,似在听尊者讲道。
看到那幅图,药师心神一震,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份惊容。
此阵不简单啊!
那图正是如来讲经图,描绘的正是多宝如来在菩提树下讲道的场景。
如来虽是地仙,但他乃佛教教主,有大教气运在身。
若无他的允许,谁人能将他的相貌画下来?
但——这座大阵里面竟然出现了这么一幅画,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道师尊还能允许一只妖孽临摹他的画像?绝无这个可能!
而且就算想要临摹,这妖孽应当也没见过师尊当面啊!
……
一时间,药师的心乱了。
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向下移动,下方是一个供台,供台上——供台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佛像,只有一个金黄色的蒲团放置在供台正中。
供台上没有摆放着神像,反而放置着一个蒲团,这怎么看怎么诡异!
供台前是一个供桌,供桌上摆放着些许供品,当中乃是一个香炉,香炉里香火缭绕,也不知是何人供奉的香火。
供桌前面的地面上则摆放着三个跪垫,跪垫上还有人们时常跪拜所压出来的凹痕。
药师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迈步走进了大殿。
走进大殿后,药师没有妄动,静静的站在门口处,一双法眼已经睁开了,双眸金光闪烁,可看破世间一切虚妄。
可任凭药师如何运转法眼,法眼扫过,大殿仍是那个大殿,大殿内的一切似乎都是真实的,没有半分虚假。
忽然,就在法眼再次扫过供台之时,药师双目一凝,眼睛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因为就在那供台上,原本空荡荡的供台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没错,就是一个人,不是一尊佛像。
只见那人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头生圆光,身穿黄色僧衣,宝相庄严。
真正令药师惊骇的不是供台上突然多了一个人,而是那个人——那个人无论怎么看都与他生的一般无二,就像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一般。
换做是谁,突然看到这一幕,他能不惊慌?
“你是何人?”药师强自压下心头的诸般思绪,开口问道。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刚刚他说话的声音中已经夹杂了几分慌乱。
就在此时,供台上的那位盘膝而坐的“药师”突然睁开了眼睛。
霎那间,这座大殿内就出现了两道金光,这是虚室生电啊!
金光缓缓散去,供台上的那位“药师”笑着向药师点了点头,然后便起身从供台上走了下来,几步就来到了药师跟前,双手合十,躬身一礼,道:“贫僧药师见过尊者,不知尊者如何称呼?”
“呃……”
药师愕然,接着双眉再皱,眉心莲花印再次显现了出来。
“阿弥陀佛,贫僧药师,不知阁下究竟何许人也,为何化作贫僧样貌在此撞骗,岂有此理!”
佛陀亦有怒火,更遑论他药师了,他已经有些出离的愤怒了。
听到药师的质问,对面的那位“药师”脸上笑容未减,仍是笑着开口道:“尊者莫要开玩笑,若尊者是药师,那贫僧又是什么?”
“你——”药师终于忍不住了。
“阿弥陀佛,何方妖孽,竟敢冒充贫僧,真以为贫僧没有伏魔手段吗?”
说着话,药师一掌拍出,掌心中金光流转,隐隐还有佛唱声传出。
“南无阿弥陀佛,尊者却是冤枉贫僧了!”
对面的那个假药师既不慌,也不忙,看到来袭的佛掌,他口诵佛号,接着伸出一手便迎了上去。
耳轮中只听到“砰……”的一声响,两个大小形状一模一样的手掌就撞在了一起,然后,两人同时身子一晃,险些倒退出去。
“阿弥陀佛,好个妖孽,果然有几分手段,且看看贫僧其他手段!”
说完这话,药师向后一退,他想要退出这座大殿,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