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金光在里面挣扎着,白玉杯子不停的往上跳。
八爷张大嘴打了个哈欠,一爪子拍上去:“他修为增长的太快,你暂时不能再进入他体内。老实呆着。”
也不知道功德金光是不是真听懂了,反正安静了下来。
八爷满意的收回爪子,将脑袋和四肢往壳里一缩,睡了。
极北之地,地底深处。
一个浑身上下裹着黑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站在一扇厚重的石门前,微微弓着身体,开口:“大人,京城那边的怨气消失了。”
“消失了?”
石门内传出隐隐约约的声音。
“是的,突然感知不到了。”
“去看看是谁动的手,找到后杀了。”
“是。”
*****
三天后,赵正东独自一人去了四合院。
走之前问过另外两个。
八爷懒得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让他快去快回。
而赵正南则是对自己被吓晕过去之前看见的画面还有心理阴影,暂时也不想再踏进这栋房子。
于是赵正东只能自己前往。
到了地方,赵正东发现女鬼不见了,张承宗安静的坐在井沿边。
张承安则一脸无奈的站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等了一会儿,赵正东才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张承安道:“弟妹想起来了,然后放弃了投胎。”
“放弃了投胎?!”赵正东惊讶。
“嗯。白日里烈日当顶,她自己从屋里走了出去。”
张承安精神有点萎靡,走到一边,缓缓和他说起了过往的真相。
张承宗的妻子叫黎凤枝,原是城里出了名的旦角儿,后来被一位军官看上,要强抢了她去做姨太太。
恰好那一天让刚到此地的张承宗撞上,就替她解了围。
黎凤枝对他一见倾心,几次三番故作偶遇,终究是得偿所愿,嫁给了张承宗。
张承宗话少,平日里相处几乎都是黎凤枝在说,他只负责听。夫妻二人性格互补,倒也相处的挺好。
但好景不长,半年后,原来的戏班子得罪了人,让人一把火烧了,只有黎凤枝的一位师兄逃了出来。勉强撑着伤重的身体和她说了来龙去脉后,便撒手人寰。
黎凤枝是孤儿,是班主看她可怜,将她捡了回来养大,戏班里的其他人也都待她极好,大家如同亲人一般。如今只剩她一人,她差点哭的晕厥过去。
她知道张承宗不喜欢人哭哭啼啼,所以也没敢在他面前露出异样来,只装作和平日里一样。
但府里的下人却偷偷将有陌生男人来找黎凤枝的事告诉给了张承宗。
张承宗没说什么,只破天荒的主动对黎凤枝说,如果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就说一声。
黎凤枝惊讶了一下,到底是没开口。
她想自己报仇。
后面的事,不用张承安仔细说,赵正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戏班子得罪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和黎凤枝一起被枪杀的那个同样穿着军服的男人。
果不其然,就听张承安说:“弟妹趁着二弟有事外出,递了帖子将那人邀来府中。哪知道那人半道上有事,天黑了才到。弟妹借酒将人灌醉后才从他口中得知真相。原来他之所以去找戏班子麻烦,是因为他上级的吩咐。他的上级就是当初要强娶弟妹的那个军官。”
“而且,弟妹还从他口中得知,那个军官准备对我二弟下手。就在她想再问点什么出来的时候,二弟突然折返回来。”
张承安叹气:“弟妹有个不为人知的毛病,就是越紧张,越不知道怎么说话。我二弟看着冷,其实是个急脾气。一边来不及解释,一边等不及解释。最后闹得悲剧收场。”
听完后,赵正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他看来,这纯粹是张承宗对黎凤枝不够信任才酿成的惨剧,但凡给她一点时间冷静下来让她解释,都不会闹出人命。
当然,平心而论,在那个年代,换作任何一个男人看见自己的媳妇儿和一个陌生男人大晚上待在一个屋里,还衣衫不整,都会怒火冲天。
只能说双方都有错。
黎凤枝想出一个得知真相的馊主意,张承宗急性子不等人解释。
“你弟弟不会也要放弃投胎吧?”赵正东问。
张承安摇头:“不知道。”
赵正东扒拉了下扎手的短寸头,换了个话题:“你去见过于绣娘了吗?”
张承安肉眼可见的失望下来:“去找了,那里已经荒了,没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强颜欢笑道:“也许她早就嫁了人,和丈夫搬到了其他地方,如今过得很好。见不到也好。”
赵正东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突然,一阵疾风吹来。
赵正东感应到危险,拉过张承安往边上跃去。
坐在井沿边发呆的张承宗回过神,飘到自家大哥身边。
一人两鬼神色肃然地盯着不远处浑身上下裹着黑袍的人。
黑袍人露在外面的眼睛眯了眯,扫了张承安和张承宗兄弟俩一眼后,视线落在了赵正东身上,带着些许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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