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在玻璃与檐角间流动。
路边行道树影斑驳,空气里带点凉意。
门口侍者穿着笔挺制服,步伐利落。
见几人下车,他主动前来,相应地弯腰示意,
请他们沿台阶入内。
会馆门廊入口灯光明亮,为夜色添了些温度。
长廊两侧墙面用淡香木饰板铺陈,光线自天花吊灯下泻落。
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隐约有细小回响。
边走,能察觉一丝淡淡木香浮动开来。
园林水池的倒影在玻璃后摇晃,不时有灯火倒映其间。
偶有微风拂过水面,荡起轻微涟漪。
空间里声音柔和,竹叶轻颤,低微水流声嵌在夜里。
燕裔举止始终收敛,步伐稳健。
他与司郁并肩,肩缝处衣料微有擦动。
每一次跨越门槛,燕裔目光会略微侧向她,
观察她节奏,是否放缓或停顿。
司郁偶尔脚步放慢,鞋底触及台阶发出闷声。
燕裔没有催促,仅维持恰当距离,既未旁显亲近,也未疏离。
廊内静谧,无人喧哗。
推开雅间门时,木门合页发出轻响。
一进入,空间隔开外面的细碎嘈杂,多了些安静。
灯光柔和,室内空气里混合茶香与木香。
司郁动作利落,将主位主动让给燕裔,
自然坐到他身侧。
外套挽在椅背,手肘搁上桌沿。
眼神扫过四周装饰,带笑回头打趣:
“张佳栋,你第一次带我吃这种地儿,别是存心想让我买单吧?”
张佳栋搭起招牌笑容,唇角带着轻快。
他大大咧咧抬手,笑说:
“小郁,当然是我,再不济还有吴澜。”
他说完,故作轻松,却难掩视线朝燕裔那里落去,
嘴角笑意停在一瞬间。
吴澜轻轻转身把餐单递过来,手指皮肤细腻,毛衣袖口在灯下有微光。
他语气温平,目光礼貌,向二人说明:
“菜单张佳栋已提前订好,有几道清口的菜。司郁少爷还有燕总如有其他喜欢,还可以直接添加。”
司郁摊开菜单,翻阅页面时手腕微动,指尖触碰纸页,摩挲纸张细微纹路。
她随口多点几样,又言简意赅叮嘱一句:
“不要辛辣的,味儿太冲。”
席间氛围渐活跃。
桌面摆放精致,酒杯轻碰陶瓷的声响时断时续。
吴澜捻弄手中的高脚杯,低头端详杯中酒色,片刻才启唇:
“大家今晚难得休闲,能聚在一起是一桩幸事。”
燕裔对此未多回应,仅将杯沿送至唇边,神态自持。
他眼中波澜不现,杯中茶水泛起浅色涟漪。
每当侍者为众人添水,燕裔目光首先投向司郁,
一旦她杯中水将空,总主动取代侍者为她注满。
自己品茶时动作极淡,机械无波。
吴澜注意到这些细微变化。
每次他尝试将新制花果茶推向司郁,推出茶壶或小碟,
燕裔总抢先一步,语调不高,却直接截断:
“她不喝这个。”
此话不含锋芒,声音沉稳,但不容置疑地否决,
对此毫不避讳。
他神态冷静,彻底掌控场上主动权。
吴澜目光微转,悄然留意两人气氛。
他脸上闪过轻微迟疑,接着礼节性询问:
“燕总,司郁少爷是怕烫吗?”
司郁偏过头,眉峰向上挑,靠在椅背上,
语气带着懒散与自嘲:
“习惯有人挑剔了,随他。”
反正燕裔今天一直抽风来着,
随他去吧,
在外人面前,司郁不想直接问燕裔是不是疯了。
张佳栋见状索性顺势而为,
凑近司郁,
有些打趣掺和,指了指餐桌:
“小郁,要不试试甜品?说是玫瑰杏仁布丁不错。”
司郁没立刻表态,只伸手拿起勺柄,银勺碰碗壁发出轻响。
她舀了一勺汤,视线自勺尖滑回燕裔,
冷静凝住,含着下意识的挑衅意味。
燕裔眸色淡下,唇角隐约勾动,低头收回视线,语速不紧不慢:“想吃就吃。”
几道精美前菜被托盘稳稳送到餐桌,瓷盘上的摆盘严整,湛光下色彩分明。
桌边烛火轻晃,映在器皿表面,微微跳动。
服务生有条不紊地将菜肴摆放到位,
又轻掸了一下盘缘残余的水珠,
无声退出。
红酒瓶身光泽温润,带着冰镇的细密水汽。
吴澜拇指略微摩挲瓶身,低头细看酒标上的字迹。
雕花托盘一侧映出灯影,托盘金属圈沿碰撞轻响,
随后瓶身稳稳挂在托盘上。
服务员站定桌旁,手中小卡片轻轻展开,简短介绍每道佳肴所用食材与工艺。
张佳栋略微向前探身,按住桌角,
一边听着对方的话,一边随口打趣:
“小郁,这种菜单等你以后自己开个餐厅就能天天换着来了。”
司郁用指尖摸了摸杯沿,玻璃表面温度贴近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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