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玄武不屑地笑了一下只见他手腕轻转,一柄泛着寒光的灵剑凭空出现,剑光如电,瞬息间掠过三人身侧,那绣着‘正义’二字的白色披风,顿时化作漫天碎布,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
“你!”桃兔怒不可遏地转身,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玄武背对着他们,冷冽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第三,‘正义’不是靠一件绣着字的披风来定义的,你们以为穿上这身军装,就自动获得正义的冠冕了吗?别再说笑了,真正的正义应当铭刻在灵魂深处,用鲜血与生命去践行,而不是绣在衣袍上自欺欺人”
藤虎缓缓抬头,失明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人心,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年轻人,你的话确实发人深省,但你可曾想过,改变世界的方式不止一种?”
“呵,又是这套陈词滥调。”玄武冷笑连连,“八百年来,你们所谓的‘温和改革’可曾改变过什么?奴隶制的锁链依然沉重,天龙人依旧高高在上,平民的苦难从未减轻,或许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付出名为‘革命’的代价罢了。”
玄武的指节在灵剑剑柄上泛白,声音如淬火的钢铁般铿锵:“而我们不同,我们是暗夜中的利刃,不需要那些虚伪的高尚名声,我们只信奉一个真理——当罪恶横行时,最彻底的正义就是去直面它,将它连根拔起,而不是用虚伪的‘正义’之名去掩盖真相!”
“可是……”藤虎刚欲开口,就被玄武斩钉截铁地打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与道路,你们怎么看,一点也不重要,我说过了——真正的正义,从不需要他人的认可!于我而言,正义,就是敢于向至高无上的权威挥剑!当权力沦为罪恶的温床,当制度成为压迫的工具,推翻它,便是最大的正义!我言尽于此,剩下的.就留给时间去证明吧!”
话音刚落,四周狂风骤起,那些绣着‘正义’二字的白色布帛,此刻如同凋零的樱花般在空中飞舞,玄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片白色风暴中。
“我们真的错了吗?”桃兔怔怔望着地上那片染尘的布帛,单膝跪地,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被撕裂的“正义”二字,玄武的话语像一柄重锤,将她坚守多年的信念击出裂痕,正义究竟是什么?是海军本部墙上金光闪闪的匾额?还是民众眼中那份遥不可及的奢望?他们引以为傲的正义,究竟是荣耀的勋章,还是禁锢思想的枷锁?她不敢再想下去。
而藤虎和黄猿也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任由狂风卷起的碎片从身边掠过。
藤虎回想起自己加入海军的初衷,不正是为了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吗?可如今,自己是否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体制的维护者?
黄猿罕见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他想起那些被天龙人践踏的平民,想起那些在奴隶拍卖场上绝望的眼神,作为海军大将,他比谁都更清楚世界政府背后的黑暗与肮脏——可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服从命令”,选择了视而不见。
远处,海浪拍打着嶙峋的礁石,一声声,仿佛在叩击着他们沉睡已久的良知,良久,桃兔缓缓站起身,将那片破碎的披风紧紧攥入手心:“藤虎先生、黄猿先生,麻烦你们帮我去和元帅告个假,就说我身受重伤,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安安静静修养”
黄猿微微一怔:“你……”
“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她轻笑一声,目光投向远方的大海,“我只是想暂时放下‘海军’这个身份,走进真实的世界,用一双未曾被体制蒙蔽的眼睛,去看看,我们究竟在守护什么,又忽略了什么,我要重新审视自己的道路,认真思考——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
说罢,她转身离去,海风拂起她的长发,吹动她肩上的军服,那背影孤绝而坚定,仿佛踏上了某种不可逆转的觉醒之路。
藤虎望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终于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们还真是用了一种最激烈的方式……给我们上了一课啊,你怎么想?”
黄猿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说:“或许我们都该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了”
藤虎喃喃道:“我们总说要从内部改变,要循序渐进……可是我们……”
“我们连那些奴隶拍卖场都不敢查封,”黄猿接过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与苦涩,“更别提直面天龙人的特权,这些年,我们究竟改变了什么?战国先生曾说,正义有时需要沉默的忍耐……可沉默太久,会不会反而成了共犯?成了罪恶的帮凶?”
想起在德雷斯罗萨看到的那些被迫害的平民,想起那些被多弗朗明哥家族摧残的家庭,藤虎仰起头,仿佛在看某个地方“我们总是用‘顾全大局’来麻痹自己,可那些在黑暗中哭泣的人们,他们等不起,天……早该变了。”
“布鲁布鲁布鲁”急促的电话虫的铃声打破了两人的交谈,藤虎按下接听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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