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发披肩,一双长长的、尖尖的耳朵,从头发缝里钻了出来,上身穿着由一片片树叶编织而成的翠绿色上衣,而她的下半身,竟然是一头带着五彩斑点的梅花鹿的身子,而一根根植物的嫩芽点缀其上,没有一点突兀的感觉。
景星!
景星竟然在这里!
景星的出现立刻让人群和兽群躁动起来,不过他们非常压抑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欢笑着走出,手中抱着一个大大的酒葫芦,那人群虽然躁动,但是井然有序,一个个酒碗摆在面前,景星的小手在葫芦上轻轻一拍,葫芦打开,一道水柱从中喷出,把一个个酒碗装满。
蓓露丝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和一声感叹。
“啊……景星的百花酿……”
走在最前面的琴立刻怒目回头看向乌尔萨,乌尔萨一哆嗦,连忙摇头,黑鬃戈鲁克嘿嘿一笑,干咳了两声。
琴:“今天乌尔萨表现不错,身上只有汗味而没有酒气,你……”
戈鲁克连忙说道:“大姐,我今天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不然我怎么敢休息啊。”
琴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说道:“最好如此。”
戈鲁克哆嗦了一下,嘴里开始碎碎念。
听起来好似在说:“乌尔萨,咱俩合力能打过她吗……”
不过乌尔萨可不敢多说话,连忙离他远远的,又因为阿尔伯特给他的解酒药而没有被发现喝酒,有些得意洋洋。
而芍药这时候突然从乌尔萨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大呼小叫着,冒着烟,飞入了阿尔伯特的怀抱中。
乌尔萨尴尬的一笑,他的胸口猛烈的燃烧着,让他根本就不敢转头去看景星,安妮塔可不是好惹的……
一行人心情复杂的走过休息区,在村路的尽头,是一间略大一些的木屋。
如果一切都是按照山涧小村的模样设计的话,眼前这间屋子就是村里的议会室了。
推门而入,视线有些昏暗,其中摆放着一张圆桌和几把靠椅。
琴拉着蓓露丝往里走,让蓓露丝安安稳稳的坐在最里面,正对大门的位置上,自己坐在蓓露丝身旁,轻声细语的说道:“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蓓露丝见所有人都落座,低头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猛然站了起来,对着琴大声的说道:“琴姐姐!我把你儿子杀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而洛蕾伊一拍额头,忍不住叹息。
唉,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蓓露丝这个榆木脑袋啊!
一路上她都在各种叮嘱,各种宽慰,教蓓露丝各种说话的技巧,告诉她万不可操之过急,要给所有人一个缓冲的余地,可蓓露丝这一开口,直接把话题给聊死了。
“什么!”
琴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按住蓓露丝的双肩。
“不可能!”
“在哪里?”
“你怎么确实是他!”
蓓露丝这句话的冲击力实在太强,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有些混乱,对着蓓露丝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蓓露丝直视琴的双眼,一字一顿、发音准确的说道:“异动发生之时我通过传送阵抵达了河谷镇,那时候河谷镇已经被恶魔大军包围,我们遇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敌人,他是恶魔大军的头领,他实力强悍,就连阿尔伯特和阿诺等人联手都无法战胜他。”
琴:“继续。”
蓓露丝思绪开始有些乱了。
“我们抓住了一个光头恶魔,我从他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地下恶魔和地精的传闻,他说他们曾经和地精是一家人,他们躲在地下的目的就是养精蓄锐,等待时机,重返大陆。”
“什么!这不可能!”
这一次站起来的是大胡子弗林,虽然她一心只爱矿石,可此事事关地精一族,她也不得不紧张,那地下恶魔早已经恶名远播,人人唾弃,怎么可能和地精一族是一家人?地精一族本来就被世人歧视,如果此事是真的,那可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戈鲁克连忙安慰道:“不要紧张,听她把话说完。”
蓓露丝:“他们现在好像掌握了某种邪恶的魔法,可以强化人的肉体,我看到他们把地精变成了低阶的恶魔,把食人魔变成了咕噜噜,而墨菲特的出现让他们有了新的计划。”
众人不在激动,侧耳倾听。
琴:“墨菲特?”
蓓露丝:“嗯,他自称为墨菲特,他被恶魔所看中,他们强化了他的肉体,生命力极强,还有恶魔力量的加持……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琴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暴躁,狼王的威压开始向外爆发,她在忍耐,如果对面说话的不是蓓露丝的话,可能她早已经暴走了。
“而且,在他和阿尔伯特的战斗中,他使出了和阿尔伯特一样的狼族才有的嗜血术。”
琴:“说下去。”
蓓露丝:“艾伦说恶魔正在培养大量的从武力、体力和抗性上来说超级战士,而代价就是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这种说法让我想起了草原上的一个传说,也就是当年巫婆婆所说的“米塔罗”,这是我自己的猜测,所以我开始使用精神魔法攻击他。”
蓓露丝没有任何的保留,她也不打算保留。
“我成功了,他的精神防御力确实非常非常的低,甚至我感觉连普通人都不如,我非常轻松的就攻陷了他的精神世界,我在那里看到了……”
琴眉头紧皱,厉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蓓露丝:“我先看到了他的小时候,他出生在森林,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蓓露丝说着,看向了乌尔萨,又转头看向琴。
“也就是年轻的你们。”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乌尔萨一声叹息,琴脸色铁青的说道:“继续。”
蓓露丝:“不过他太过调皮,因此经常挨打,而且死性不改,还变本加厉,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那些所作所为并不是发自他的本心,而是……一种不受控制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