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五七回 得真图白猿脱险地
圣手白猿侯君集在后院儿听到外面有搏斗之声,他还在这里做了一阵子斗争呢,心说:我过去帮忙不帮忙,啊?如果万一是官军过来捉拿我,那我不帮忙,多不仁义啊。但万一人家老夫人那边有退敌之策,人家就不承认,就说没有我在这里,我万一一露面,那不露馅了吗?所以,侯君集犹豫半天。
最后听到前面没有声音了。这打斗的时候,侯君集还好点儿。这一没有声音,侯君集反倒更觉得闹心了:怎么着了?难道说老夫人这边有人受伤了,有人牺牲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行,我得看看去!
侯君集终于忍不住了,这才穿墙越脊来到了前厅。到这里一看,院儿里已经没人了,厅门开着。侯君集由打房上跳下来,来到厅门旁边,往里头探脑袋一看,哎哟!一眼就看到罗成了。
就见罗成坐在那里,有人正往罗成脸上包着白布,好像是脸上受伤了,顺着白布往外就洇鲜血呀。
“哎呦!”侯君集当时大叫一声,“噌!”就窜进去了,“这怎么回事,怎么脸还受伤了呢?”蹦到罗成近前,一扶罗成肩膀,一看,“老兄弟,你怎么了,你怎么样了?!”
他刚一说这里,就听身后有人乐,“呵呵呵呵……”
“我……这……嗯?”侯君集转身一看,“呀!这……这是怎么回事儿?”他看到了姜松,又看到了屋里这些人,就侯君集自己发愣,姜氏老夫人坐在那里也微笑颔首啊。侯君集一看,“这……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包着头的罗成一摆手,“唉,别提了,罗某认输也!”他一说这话,“嗡……”这屋里人又乐了。
“那认输了也不能打成这模样啊。”
姜松一拍侯君集的肩膀,说:“侯将军,您来晚了。刚才有些事儿啊,您不知道。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
“哎呀,这这这这那么复杂呀?”
“可不是嘛,现在这个局势复杂得很。不这样,我们真有可能太过于被动。侯将军呐,这件事情,您知道就行了。您回营之后,告诉大帅、军师,也就是了,别人不要告诉。连你们家魏王,最好也不要告诉,好不好?此事兹事体大呀!我总觉得,你们家魏王啊——怎么说呢?有些事情跟我们想的不一样。你本来须要保密的,有可能啊,他故意不给你保密;本来不该相信的,有可能,他故意地要装做相信。这可能也是帝王权术使然吧。所以呢,有些事情,先不要让他得知。这也不算隐瞒他,您就假装不知道这事就行了。把这事告诉大帅、军师,让他们心中有数,在调兵遣将破阵的时候,把它考虑成一个因素,也就是了。”
“啊啊啊,好,好好好……我全记住了。”
“我正要找您。”姜松说着话,一伸手,由打怀中掏出件东西来,递给侯君集。
“这是什么?”
“想当年,你们破一字长蛇绝命阵的时候,我这孩子姜焕把您辛辛苦苦得来的阵图给您抢跑了,害得侯将军担心着急大半天呐。姜某也一直没有找时间给侯将军道个歉呐,赔个不是啊。正好,侯将军来到我姜家集,可能也算是苍天有眼,让在下对您做一个补偿。这个东西乃是在下这些日子在这铜旗阵中逛悠,或者跟那些铜旗阵守阵的官员交谈——比如跟东方白——跟他们经过交谈、经过实地考察,我亲自绘的一个阵图。虽然说这阵图肯定不是百分之百。但是,我相信,有我这阵图,您想进阵、想出阵,哪地方有埋伏、哪地方有销弦……在上面记得清清楚楚啊。如果想进阵、出阵、顺利地冲阵,有我这阵图,我想应该顺利许多。起码来说,能够避免大量的伤亡,还望侯将军把这阵图拿回去交给大帅、军师。”
“哎呀呀呀……”侯君集一听,乐得呀,一蹦多高,赶紧接过来,打开一看,“嘿!太好了!太好了!哎呀,多谢姜大侠。”
“嗯,甭谢,咱都是一家人。现在有这个阵图了,可以说出入自如了,那么破阵的关键就在于如何倒铜旗了,这铜旗倒不了、铜旗得不到,即便是破了这座大阵也没有用啊。瓦岗军如果杀到铜旗这个地方,老是打不破这铜旗,拿不下这铜旗,就在这个地方被四面的四个刁斗来回乱箭直射,那得白白地牺牲多少人呐?所以,回去之后,你告诉大帅、军师,现在最关键的就如何倒这铜旗。”
“嗨,这事儿啊,我们这些天没少琢磨呀。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把那根大铜柱子给它打断喽。”
“我呀,倒是有个耳闻。回去之后,你告诉大帅、军师,让他们赶紧地四下打探,也许找到这个人,就能够打破这个铜柱子。
“哦?找到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那怎么找啊?”
“哎,反正是这些天呢,我在阵中转悠,接触的人也多,听到的东西也多,我就听到了,有人在说这个铜旗的大柱子乃是当年一个南陈的匠作所造,这个匠作就住在颍川、东岭关这一带。但是,住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也没打听出来。这个匠作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你看,我住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年了,按说这里很多地方我都应该熟悉。但是,我也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所以,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回去之后,告知魏王、大帅、军师,让他们无论如何找到这个南陈的匠作。找到他,或许有可能破得了这根铜柱子。我只知道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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