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〇三回 西魏王固争东都地
副军师李玄英在西魏王李密面前就把刘文静跟他所说的话讲说了一遍。
李密这人本来就多疑,一听李玄英所奏,对魏徵、翟让等人那更加有了戒心了。
回到议事厅,李密看看众人,“各位啊,朕思之再三,那唐公李渊既然倾心推戴,此时要我们前去图他,天下英雄反会笑我等出尔反尔,容不得人呐。到那时,为了一个李渊而失天下人心,得不偿失啊。即便是李渊心怀叵测,只要我军拿下东都洛阳,就可以威慑群雄,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李渊吗?眼下,以寡人来看,切不可轻易分兵,只宜猛攻东都。也就是说呀,咱们既定的策略不变,以拿下东都洛阳为第一要义!”
“啊?”魏徵一听,“哎呀,魏王啊,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呐!臣此番奉命出使并州,深感李氏父子绝非等闲之辈。李渊虽老,但不失老谋深算之素将;其子虽嫩,但大郎沉稳、二郎勇武,皆非寻常纨绔子弟可比也。父子叠加,相得益彰。仅从他们出兵西河,往返九日,不战而屈人之兵来看,其实力可见一斑呐!臣下以为,当今天下英雄,可虑者唯李渊父子也,余者皆不足论。若任其做大,唾手而得西京关中,必成我军劲敌。况且李渊不过虚此委蛇,不可轻信呢。魏王派兵征讨四方,早定天下,理所应当,又岂能算是言而无信呢?”
“呃……”李密把脸一沉,“丞相啊,何必长他人志气,灭咱们自己威风呢?那李渊原本是高官望族,现在只不过拥兵自保罢了,未必有争雄天下之志。李家公子,黄口小儿,他们才多大呀?又惯于锦衣玉食,如何懂得打仗啊?再说了,那李渊还有个三儿子李元霸,这李元霸乃万夫不敌之勇啊。如果咱们现在贸然去打李渊,李渊派出这李元霸,何人能敌呀?哎,即便是咱们的兵多,也得被那李元霸给滞在并州,或者说西京大兴城吧。到那个时候,咱进不能进,退又不舍得,岂不成鸡肋之事啊?我看丞相是多虑了。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啦。还是那句话,咱们目前最重要的仍然是拿下东都洛阳。”
李密一说这话,魏徵想再说话,徐懋功、秦琼给魏徵一使眼色,就把魏徵这话呀,给打回去了。魏徵也难以再多言了。他心感蹊跷:为什么李玄英跟魏王刚才一番密谈之后,李密就坚决反对出兵西征呢?李玄英到底给李密讲了什么话呀?但是,魏徵仍然有些不甘。散朝之后,又忍不住找到魏王,再劝李密应该现在绕开东都洛阳,去发兵攻打西京长安大兴城啊。
“哎——”李密一摆手,“丞相啊,你怎么不明白朕的心意呀?你说的让我去打那西京大兴城,朕明白你的意思,朕也没有说你说得不对。但是现在你说,让谁领兵前去打呀,啊?真地让翟让、单雄信统兵带队前去攻打西京吗?我恐怕即便是到那里,他也未必能够打下大兴城啊。如果大兴城真地被那李渊打下来了,他们焉是李渊的对手啊?那么,如果朕亲自去,我又恐怕这金墉洛口有失啊。你也知道啊,咱们瓦岗部卒多是草寇啊,利则聚,不利则散。我不在,恐众心离散,或者同室操戈,互争雌雄,到那时,反为不美,得不偿失啊!”
“啊?”魏徵一听,什么?李密居然认为瓦岗还是草寇?魏徵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啊,他盯着李密。
李密也觉得刚才自己有点失口了,“嗯,嗯,啊,我知道,呃,可能丞相埋怨朕刚才说咱们部卒多是草寇。其实啊,关起门没外人,他就是如此嘛。啊,那当然了,瓦岗旧部,哎,经过十多年,丞相也好,元帅也罢,军师也罢……大家共同训练,那早就不是草寇之流了。但现在不一样啊。经过咱们这一短时间,平定五关,周边这些山贼呀、草寇啊、流民呐……纷纷投入咱瓦岗。现在咱瓦岗可以说拥兵百万呐。那这里头一大多半儿,不也是未经训练的山贼草寇吗?对别人不那么说,您是丞相,我是西魏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其实,他就是这么回事啊。现在我西魏鱼龙混杂呀,寡人哪能轻易离开呀?分兵让他人带,朕又担心深入关中,战况不利。现在瓦岗得拧成一股绳,切不可分散呐。所以,朕还以为,现在我们的第一要义是拿下洛阳。拿这西京的事以后再提。也希望丞相理解朕之苦衷啊。我都说了,我现在恐怕重心离散,同室操戈呀。”
李密把这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魏徵就不能再说别的了。因为李密已然告诉魏徵了:我现在害怕我一走,咱这内部闹家窝子。我一走,是不是有人就惦记着要倒我的王位呀?这里头有没有你魏徵一份儿啊?所以,人李密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了,魏徵如果再坚持,人家下一句话就能够堵死你:是不是你就想着让我离开呀?所以这话就没办法再接了,只能长叹一声,躬身离去。
李密看着远去魏徵的背影冷笑不已。哎呀……李密心说话:我不拿下东都行吗?我不拿下东都,我的内部更加不稳呐。只有拿下东都,我及时称帝,才能稳住我的西魏内部啊。他吩咐下去:“抓紧时间给我攻打东都洛阳!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把东都拿下来!给我打!打!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