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薅住那孩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往门外拖。
老头疯了似的扑上去咬那士兵的腿,结果被旁边另一个禁卫军一枪杆子直接捅穿了肚子,钉死在门板上。
“爷爷!”小孩吓得凄厉地尖叫。
这种场面,在拉比城的每一条街巷里疯狂上演。
不管是五十岁的老汉,还是抱着婴儿的妇女,甚至连那些在街头等死的乞丐,全被禁卫军像赶牲口一样,强行驱赶着往四面城墙的马道上走。
哭喊声、咒骂声、绝望的求饶声,汇聚在一起,连城里的大火似乎都被这股惨烈的气氛压了下去。
通往北门城墙的马道上,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被禁卫军的刀枪逼迫着,一步步往高处走。
谁要是走慢了,或者敢回头,后面的长枪直接就扎进后心,尸体顺着斜坡滚下去,被无数双脚踩成肉泥。
“往前走!贴着城垛站好!”
图伦的副将挥舞着带血的弯刀,在城头上声嘶力竭地吼叫。
一批批衣衫褴褛的老百姓,被强行推到了最外沿的女墙边上。
他们底下,是几丈高的深渊。
抬头望去,两里外的旷野上,太华军的投石机像是一尊尊死神,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寒风吹过。
城墙上站满了密密麻麻、冻得瑟瑟发抖的平民。
他们没有兵器,没有铠甲,只有身上那单薄的破衣服和极度的恐惧。
他们不再是巴干国的子民,而是贺鲁用来填补城墙缺口,消耗太华军箭矢的“肉盾”。
一个抱着几个月大婴儿的年轻妇人,被挤在城垛最前面。
她绝望地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太华军阵营,眼泪早就流干了,只能死死捂住怀里饿得直哭的孩子。
后方,一排排身穿重甲的禁卫军端着长枪,枪尖顶在这些平民的后腰上。
这就是贺鲁的困兽之斗。
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上了赌桌,包括这座城里所有的良知。
但他根本不知道,当一个人被逼到连死都不怕的时候,他爆发出来的力量,远比城外的敌人还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