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
三千白马义从齐声怒吼。
黑色的战旗在狂风中猛烈地舒展。
马蹄声碎。
没有重甲步兵的掩护,也不需要什么攻城器械。
三千精锐轻骑,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黑色饿狼,跟着雷重光,直接从那个被大黑天雷池轰出来的巨大豁口,一头扎进了拉比城。
城门洞里,原本堵着城门的几万斤条石,这会儿全变成了满地的碎石渣子。
偶尔有几块大点的石头,也被战马的铁蹄无情地碾过。
冲出幽暗的城门洞。
迎面扑来的,是冲天的火光和浓烈的血腥味。
拉比城这会儿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修罗场。
街道两旁的民房在熊熊燃烧,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有些被烧成了焦炭,有些被踩成了肉泥。
不远处,库拉赫带着残存的禁卫军,正跟几万名暴民在主街的十字路口死磕。
城门被轰碎的巨响,早就惊动了他们。
库拉赫一刀砍翻一个暴民,猛地回过头。
他看到了那匹没有一丝杂色的踏雪灵驹,看到了马背上那个一身青衫的男人。
雷重光进城了。
“结阵!长枪平举!挡住他们!”
库拉赫的声音里透着彻底的绝望。
他疯了似的推搡着手底下的禁卫军,想让他们转过身去迎击太华军的骑兵。
可这根本办不到。
这群禁卫军前面还顶着几万名红了眼的暴民呢。
前面的人拼命往前挤,想抢粮食;后面的人听到将令想转身。
两边一挤兑,禁卫军的阵型当场就乱成了一锅粥。
长枪互相绊在一起,别说结阵了,连转身都费劲。
雷重光骑在马上,连剑都没拔。
他看着前方那团乱糟糟的人群,嘴角扯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他压根没打算在这条主街上跟他们讲什么兵法。
“冲过去。”雷重光吐出三个字。
九黎和石镇山分列雷重光左右,听到军令,两人同时狞笑一声,手里的重兵器高高举起。
“挡路者死!”
三千白马义从,没有减速,反而借着冲刺的惯性,直接撞进了巴干军和暴民混杂的人群里。
这不是交锋,这是单方面的屠戮。
骑兵对付没有结阵的步兵,本来就是碾压。
更何况,这群人刚刚经过了惨烈的内耗,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砰砰砰!”
战马沉重的胸膛直接把最前面的十几个人撞飞出去。
九黎手里那把刑天巨斧,在这条还算宽敞的主街上,终于发挥出了它最恐怖的杀伤力。
他单手挥舞陌刀,刀锋贴着地面斜着往上撩。
“嗤啦!”
前面挡路的四个巴干禁卫军,连着他们手里举着的木盾,直接被一刀劈成了两截。血雨漫天飞洒。
石镇山也没闲着。
他手里的横刀早就换成了一杆精钢马槊。
他伏在马背上,马槊连捅带挑。
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敌人的喉咙被扎穿。
三千轻骑兵,就像是一把滚烫的烧骨刀,丝滑地切进了一块冻肉里。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不论是穿着皮甲的巴干士兵,还是手里拿着菜刀的暴民,只要挡在马头前面,统统被战马踩成肉泥,被马刀砍掉脑袋。
那些杀红了眼的暴民,这会儿终于清醒过来了。
他们看着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黑色骑兵,看着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青衫统帅,心底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对粮食的渴望。
“太华军进城了!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暴民们扔掉手里的破铜烂铁,哭喊着往街道两旁的狭小巷子里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暴民一撤,库拉赫手底下的禁卫军彻底暴露在太华骑兵的冲锋路线上。
“大将军,挡不住了!跑吧!”副将看着如狼似虎的太华骑兵,双腿直打哆嗦,转身就想往王宫方向逃。
“跑你娘!”
库拉赫一把拽住副将的后领子,直接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他红着眼珠子,盯着越来越近的雷重光。
“老子是巴干国的大将军!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库拉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握紧弯刀,迎着雷重光的战马,直愣愣地冲了上去。
他企图凭借蛮力,砍断踏雪灵驹的马腿。
雷重光依旧没拔剑。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淡淡地瞥了库拉赫一眼。
不需要他动手。
跟在旁边的九黎,早就盯上了这个穿着高级将官铠甲的猎物。
“滚开!”
九黎狂吼一声,手里那把沾满碎肉的刑天巨斧,借着马匹冲锋的速度,犹如一道银色的匹练,兜头劈下。
这一刀的力道,加上九黎天生的蛮力,别说是个人,就算是一头大象也得被劈成两半。
库拉赫大骇,连忙举起手里的精钢弯刀想要格挡。
“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