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文允浩从豪门公子哥变成了人人嘲笑的落魄对象。
许多同学从旁边路过都会对他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文允浩当初加注在我身上的耻辱,如今他不过是自食其果。
反而我经历了这件事之后,班上的同学好像完全忘了我是个孤儿,只记得我董事长夫人的身份。
对我而言,多少有点因祸得福的意味。
今天是周五,我刚在舞蹈教室排练完,一出门便撞见余以诚耍帅地倚靠在阳台围栏那。
想都不用想,这家伙是存心来堵我的。
见状,薇妮有些不自在地咬了咬唇,忙说她家司机在校门口等了挺久,她就先走了。
林可左顾右盼,决定直接搭薇妮的顺风车回去,她匆匆向我告完别,跑得飞快。
于是,当下就只剩下我和余以诚两个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余以诚笑得一脸猥琐,“和你联络一下感情。”
我作势要拧他耳朵,他连忙解释说是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荒唐,所以想重新找回往日的温情。
他口中所谓的温情,无非是去我家住上两天。
回宿舍的路上,余以诚一直啰里吧嗦地向我道着歉,希望我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不要对他有任何记恨。
怕我不相信,他还竖起三根手指头立下毒誓,“我以后要是再犯蠢,任凭姐夫处置!”
怎么说终究是一家人,实在没必要揪着他的过错不放。
我会心地笑了笑,打趣地盯着他,“我看你是缺钱花了吧?”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布满了改过自新的决然,“我不能再依附你和姐夫!”
依附两个字令我有些恍然,对号入座,我如今不也是一个依附玄烈的蛀虫?
我顿觉胸口烦闷得厉害,脚步不禁加快。
任凭余以诚在背后呼喊,我也没回头。
回到空荡荡的宿舍,云朵早已替我收拾好回家的行李,余以诚气喘吁吁地走进来,顺手接过我的行李箱。
“小祖宗,你干嘛了?”他摸不着头脑。
我心虚地眨了眨眼,谎话信手拈来,“最近排练太累了。”
“是挺累的,不过我很期待你的表演。”他认同地附和道。
走出校门,许君延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脸上的墨镜多了一丝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靠,哥们越来越帅了啊!”余以诚热情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奖了,你也一样。”许君延体贴地从他手上接过行李箱塞入车子后备箱。
我转眸偷偷睨着云朵的表情,她花痴地凝视着许君延的背影,少女的情愫一览无余。
上了车,车子后座上一道娇小的身影让我激动不已。
本以为要待会才能去宠物医院接鲁卡出院,没想到许君延竟直接把鲁卡带了过来。
鲁卡一见到我,兴奋地冲我摇起了尾巴,卖力地往我怀里钻。
一个星期不见,它身上的皮肤病已经好得差不多,皮肤表面已经长出细细的小绒毛。
受伤的那条腿还被绷带固定着,手术的伤口还没到拆线时间,仍需定时复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它的后腿终于保住了,以后也不会影响活动。
余以诚并不知道鲁卡的存在,他坐在后座错愕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幕,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云朵现在莫名有个执念,但凡是许君延开车,她必定第一时间抢下副驾驶。
屁兜被云朵抱在怀里,对于鲁卡这个陌生伙伴的出现,它显得格外好奇,总是伸长脖子往后望着。
见余以诚一脸懵逼,许君延适时出声替我解释鲁卡的来历。
我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轻柔地抚摸着鲁卡的头。
看得出来宠物医院把鲁卡照顾得很好,才短短几天时间,它长大了好多,再也不是当初许君延口中的野生耗子模样。
我认真地端详着它的模样,总觉得它并不是普通的中华田园犬。
它的眼睛有点小,脸很长,耳朵自然下垂,身上的黑色毛发呈波浪形。
“怎么感觉这只狗长得有点………”余以诚突兀地出声。
许君延立即打断他的话,“它叫鲁卡,董事长取的名字。”
“鲁……卡?”余以诚没反应过来,仍沉浸在鲁卡的美貌中,“它怎么长得跟鞋拔子一样?”
“你的脸才跟自行车坐垫似的!”我气极了,脱口而出。
“噗———”许君延和云朵哄堂大笑。
余以诚被我吼得莫名其妙,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家伙没有一点同情心就算了,身为这世界上最高级的动物,竟还有脸去取笑一只弱小无助的小狗。
“你消消气。”许君延充当起和事佬,转头去数落起余以诚。
余以诚的道歉来得很快,就差给我三拜九叩。
没一会,他狂拍鲁卡的马屁,连连夸赞它的名字好听,真是身残志坚。
要是他那双欠揍的眼睛别流连在我和许君延之间,就显得更真诚了。
奶奶见到康复出院的鲁卡很是开心,我把玄烈取的名字告诉了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名字顺口好记。”
我小心翼翼地把鲁卡抱回客厅的沙发上,屁兜再也按捺不住,跳上沙发凑到鲁卡跟前用力地嗅着。
四下环顾了一周,没看到姑婆的身影,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莫非是姑婆住得不习惯,提前回去了?
奶奶看穿我的心思,无奈地笑着指了指楼上,“你美玲姑婆勤快到不行,一天到晚都在收拾家务,地板都快被她拖掉皮了。”
我震惊地瞪大双眼,听着奶奶把这一周发生的趣事娓娓道来。
原来姑婆自我回学校的那天起,她便彻底开启劳模模式。
先是每天主动包揽奶奶的一日三餐,空闲之余将院子里每个闲置的花盆里都种上蒜苗和葱,还把楼上楼下收拾得整整洁洁。
姑婆身上真的有很多让人很敬佩的优点,她在我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本该享福的年纪,她却还要为了生计而忙碌,为了表叔的婚姻大事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