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畔其实骗了君清时,他不会再喝半个月的药,因为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
她为所有人安排好了后路,也为整个魔界安排好了以后。
“侧畔,我来履行承诺。”见殿内无人,宋徒归才出现。
他今日穿着一套白色长袍,正是当初带侧畔出魔界时,在路上的一家店内买的“情侣款”。
侧畔也想起了这件衣服的来历,皱了皱眉:“你穿这件不好看。”
“可你当时说我穿这件好看。”
“从前是从前。”
他没再接话,只是对着她笑。
他目光紧紧锁定在她面色凝重的脸上,仿佛想要将她的面容刻进心底。
“可以办事了吗?”
“当然。”他失望的将目光移开,看似轻松,实则只有自己心底知道,这是花了多大的毅力和决心。
“我要带你回到这个小世界的初始点,也算你的前前世。你多出来那抹善魂,是我从你的前世带回的,而如今,想要救慕容畔,就得去前前世,带回他的魂魄和肉身,用以容纳这抹破碎的灵。”
侧畔心中倒是有些惊奇,竟是这样的办法。
侧畔按照他的指引,先是将封着慕容畔的善魂又融回了自己体内,据宋徒归所说,带上善魂是为了引起共鸣,方便在那个时空精准找到善魂和肉体。
本来是很严肃的事,侧畔也很紧张,可在一阵白光闪过后,发现自己是以灵魂的形式寄生时,侧畔还是傻眼了。
为什么说是寄生呢,因为她就这样紧紧贴着这具鲜活的身体,看得见这具身体所做的任何事,甚至还能感受到心中所想,只不过这具身体不知道她的存在。
这个人就是她自己。
只是和她记忆中的自己不太一样。
她看不见宋徒归在哪,于是转头看了几圈,脑子里出现他的声音:“你看不见我,无妨,我会告诉你如何做,穿梭时空无法定下具体时间,我只能将你送至大致的陨落时间,待到此世界慕容畔身死,你便能与之产生共鸣,收起那抹善魂。”
“那我这些天都会在我自己这里?还有,你能闭眼吗?”
“是。”后面的话宋徒归没回答。
侧畔也没再问,总归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至于为什么她会问后面那个问题,是因为自己一过来就看见限制级场面。
侧畔的状况很不对,笑起来格外惊悚,而此刻,她正拖着一根铁链。
君清时双手被铁链困住,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被拖行过的道路上蜿蜒着杂乱的血痕。
他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胸口部分被磨得敞开,带着血迹的胸口还夹杂着青紫色的痕迹。
侧畔终于走到了终点,她将铁链拴住床头。铁链不过四尺长,君清时整个人也靠在床边的地上。
雪白柔软的狐皮毯上染上血迹,他整个人面色苍白,竟连狐皮毯也要逊色三分,只是唇间一抹血迹,倒显得他如同病入膏肓的艳鬼。
侧畔额头上也在滴着血,甚至不止额头,仔细看来,她腹部还有一道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