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闷闷不乐地离开,无人注意的地方,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枚银白十字。
苏牧没有发现。
因为他正被「公义赤明」,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沏了两杯茶,开门见山,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是!”
苏牧没有丝毫隐瞒。
“你想做这个「美德」的史诗圣徒?”他接着问。
“是!又不是。”
苏牧接过茶杯,说:“只要不是絮潘小姐,我无所谓谁来做这个史诗圣徒。”
“她不能做?”
“她的未来必定登神!超越永恒,凌驾不朽,是这个世界,这条时间线上,唯一的至高主宰——死兆暴君!”
“……”
赤明的茶杯凝在半空,良久,缓过神来,问:“我原本的继承人是谁?”
“雅利洛,乔治先生。他带领民众,践行「美德」,战胜死亡与严寒。在你主动退位之后,继承史诗圣徒。”苏牧说。
“这么说,我原本不用死的喽?”赤明愉悦地喝着热茶。
“是的。”
苏牧捧着茶杯,说:“但这一次不行。你的死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包括我,除了你自己。”
“不!”
他神态轻松,“也包括我!”
“你以为我此时此刻,必定悲伤不堪吗?以为我有说不出的遗憾吗?”
“其实,对于一位信徒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死在战场上殉道,来得更加盛大壮烈!而且是没有后顾之忧的殉道。”
“我死之后,新的史诗立即诞生,民众的士气会攀登上新的高峰。”
“我想不到比这更完美的退场方式。”
“毕竟,我可不想变成,我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只有一个问题。”
赤明圣徒坐起身,严肃地问:“你成功的概率。絮潘手中可是有三枚勋章!你们明明是对手,为什么还要……”
他很不理解。
“还要让她在大会上,就坐在你的身边!还要让她,以现在的状态,一个完美的信徒,温柔、仁慈的女性,出现在雅利洛的民众前?”
“我想不明白!”赤明圣徒说。
苏牧喝着茶,望着帷幕外的大雪,说:“先生。因为,团结。”
“一个小时。”
他一脸笃定,说:“一个小时内,絮潘小姐就会踹开这扇门……”
赤明圣徒反驳,“她不是这样的孩子……”
苏牧打断他,口吻强势地说:“我比你更了解絮潘!先生。她是我的主角小姐!是我的死兆暴君!我的潘蒂娅!”
赤明圣徒:“……”
“偏题了。”
苏牧回到刚才的话题,“我从黎明时间线来,从未来回来,不是为了争抢一个史诗神位。说句自大的话,我看不上这点权柄。”
“我要的是整条时间线,我要我的主角小姐以最完美的样子,加冕死兆暴君!”
“雅利洛流的血,已经够多了!他们现在就是死兆暴君的锚,是她的第一批信徒!我不能让田园人觉得,雅利洛不属于田园!”
“我要让所有人,都真心实意地站在统一战线,让这场躲不过去的神战,死最少的人!”
“而且我能做到!”
“先生。您明白了吗?”苏牧问。
赤明圣徒沉默良久,长长叹息一声,“天呐!真够复杂的,难怪七神之中,只有「美德」没有真正的教会。”
“真不知道,你如果成为史诗圣徒,会将「美德」带向何处。”
他喝了口茶,明白一切。
闲聊片刻后,看了看时间,说:“但我还是觉得,絮潘这孩子礼貌、善良,她是不会……”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不会什么?”苏牧眯着眼睛问。
“没,没什么。”赤明圣徒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