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
看着突然掏出来的信封,君北浔问道。
“信啊,来的时候二伯母给我的,怕我受欺负,说只要到了仙界地界内,找到叫文守礼的人,把信封给他就行了,看完信的人就会保护我了。”
宁欢说着骄傲的叉着腰道:“表哥,我聪明吧,我都没和一个人说过呢。”
君北浔扶了一下额头,“聪明,很聪明。”
君子潇能不能别把傻气过继给软软糯糯的妹妹,真想给他一拳头。
君南浔摸了摸宁欢的发髻,“做得很好,保持。”
文守礼打开信封,字迹很熟悉,是文沁言的笔迹。
信上内容简简单单的问好和替她照顾照顾带着信的女孩。
看完文守礼将信收了起来,看向宁欢道:“以后我还在镇魔渊一天,一定会护你周全一天。”
“那就先谢过文前辈了,不过我会保护好自己不成为你们的麻烦,我表哥他们也会保护我的。”
宁欢在君家很受宠,就连君北浔和君南浔回来之后也没有改变。
反而更受宠了。
龙域。
在君阎和文沁言闭关的三个月期间。
君欢安和宁家吵了一架,闹得全皇城人尽皆知。
这一架以宁城当众与宁家断绝关系结束。
宁家几乎三天两头的到他们府邸指桑骂槐。
最后君老爷子看不下去,让女儿女婿带着小外孙宁安住进了镇国公府。
最后宁家人也骂到了镇国公府前,弹劾宁城和镇国公府的折子更是堆如山高。
宁家老爷子和几个儿子更是在朝堂之上对着宁城破口大骂。
一连骂了三个月都没有要停的节奏。
北宴珩看着堆如山高的弹劾奏折,一脸的头大。
文臣不愧是文臣,北宴珩一开始看了一两天,骂宁城的话都不带重复的。
终于有一天。
宁家人再一次骂着宁城,这次骂上了君欢安。
正起劲时,君老爷子一声“闭嘴”和宁城满是怒意的“够了”打断了他们的话。
实际上连君家人都不知道宁城怎么会和宁家断绝关系,问君欢安她也不说。
就是一个孝字,宁城就算断绝了关系,这一个月内宁家人对他的打骂他也从来没有还嘴或者还手过。
“你说,为什么骂我老闺女,老子都从小到大都没有对欢安打骂过,我闺女嫁到你们宁家就没收到好眼过,老子还没不满你们,你到先不满我闺女来了。”
“老子今天不把你这个宁老泼皮打断骨头,老子就不叫君唤山。”
说完,君老爷子一拳砸在了宁老爷子的眼睛之上。
上方的北宴珩连忙大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拉开。”
底下慌乱起来,等到分开两人。
宁老爷子脸上都挂了彩,反倒君老爷子什么事也没有。
宁老爷子指着君老爷子的手指头颤颤巍巍着,“粗鲁至极。”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明晃晃的在拉偏架。
“在指着老子,老子把你手指头给撅断信不信,把你给能的,除了一张嘴厉害,你还能干什么?”
君老爷子虎眼一瞪,宁家几个儿子立马装成了鹌鹑,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君恪、君子星和君子诺以及初入朝堂的君子潇都在盯着他们。
宁老爷子见儿子不顶用,随后向北宴珩哭诉:“陛下,您的给老臣做主啊。”
“老臣这儿子大了,也不听老臣的话了。”
北宴珩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宁老爷子,头更大了。
三个月了,从宁城当众与宁家断绝关系开始,这桩家务事就变成了朝堂每日的固定节目。
起初他还觉得文臣骂人有意思,词汇量丰富得像是把整个翰林院搬到了宁家祠堂,光“不孝”两个字就能翻出十八种花样。
可再有意思的话,听上了九十多天,也跟念经没什么区别了。
宁老爷子跪得倒是情真意切,脸上的青紫被花白的胡须衬得分外可怜。
一只眼睛肿得只剩条缝,偏偏还要挤出几滴老泪来,配上那只乌黑的眼眶,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老熊猫。
“陛下啊——”
宁老爷子拖长了声调,“老臣这心里苦啊!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说不要老臣就不要老臣了,老臣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北宴珩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殿中群臣。
宁城就站在不远处,身姿笔挺得像一杆枪。
三个月来,无论宁家如何辱骂,无论宁家如何弹劾,他始终是这副不辩不解的模样。
没有解释,没有反击,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宁城是孝,但不愚孝。
只有刚才宁家人提到一声的“君欢安”,才触发宁城现在这副冷漠的样子。
君老爷子倒是骂爽了,此刻正吹胡子瞪眼地站在一旁,袖子还撸在手肘处。
露出两条筋肉虬结的小臂,那架势仿佛宁老爷子再多说一句,他就能从金銮殿一路把人打到午门外去。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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