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团黑色的能量冲击波以魔将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方圆数十里内的地面被掀起,碎石和尘土遮天蔽日。
而君南浔等人距离两个魔将最近,根本无法躲避。
君南浔几乎没有思考,只能用了毕生最大的努力将处于爆炸之中的君迟等人用灵力在三秒内给甩出去。
勉强将十几人给甩出爆炸中心之后,回头一看发现君北浔还在原地。
君南浔下意识地将君北浔往身后一拽,自己的身体却挡住了正面冲击的全部威力。
爆炸的能量如重锤般轰在她身上,君南浔清晰的听到自己体内传来一连串骨骼断裂的脆响。
肋骨、肩胛骨、手臂、甚至脊椎,像是一根根被拧断的枯枝。
体内经脉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寸寸断裂,灵力在经脉断裂的瞬间失去了运转的通道。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支撑的骨架,重重地摔落在地,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意识在那一刻变得模糊不清,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扭曲。
她隐约听见君北浔在喊她的名字,那声音尖厉而绝望,像是被撕裂的帛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微动,却只有一口又一口的血沫涌了出来。
而在她身侧,君北浔的状况同样惨烈。
爆炸的冲击波虽然被君南浔挡去了大半,但余波仍将她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巨岩上。
巨岩碎裂的同时,她浑身的筋脉也在那股恐怖的冲击力下被震断,四肢百骸像是被万针穿透般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但她硬撑着没有闭眼,因为她看见妹妹一口又一口往外吐血的一幕。
君北浔挣扎着想爬过去,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灵力正在从裂缝中疯狂外泄,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飞速流逝。
君北浔双手的指尖扣进泥土,拖着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身体一寸一寸往前挪。
指骨磨得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背后烧伤的地方早已经撕裂,鲜血流出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君南浔……君南浔……你别睡……别睡……听话……君南浔……”
君北浔的声音喑哑得几乎听不清,混着哭腔和气音,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和土淌下来,滚烫滚烫的。
君北浔的头微微动了动,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看见姐姐满脸血污地朝自己爬来。
她抬起手,却发现整个手臂都像是别人的,完全不属于自己。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没有人听见她说了什么,只有君北浔从她的口型辨认出了两个字——别哭。
阵地上的喊杀声仍在继续,但所有人都被方才那场爆炸震住了。
魔将炸毁后的余波仍未散尽,漫天的烟尘缓缓沉降,露出焦土中央那两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撤离后方的多尤面色铁青。
这七尊魔将是他的底牌,他本想用它们碾压人族阵地、生擒君南浔,却没想到他们居然击溃了超越仙灵境的魔将。
他损失惨重,但君南浔就躺在那里,已经连爬都爬不起来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可他最后也没能过去。
而青石关内,大量群族魔兵涌入关内,厮杀还在继续。
白禾在看到君南浔和君北浔双双重伤的模样,一把捏碎了当初若水给他的仙尊投影。
君迟、龙圣和文瑾三人拼死将君北浔和君南浔从大战中心给抢了回来。
君迟背起君南浔的时候,触手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血肉,他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咬着牙不敢哭出声。
文瑾抱着君北浔,感觉到怀中人体内那几乎消散殆尽的灵力波动,手都在抖。
而正在仙界炼药的若水察觉到分身被召唤,下一幕就看到了她心痛的一幕。
他们最心爱的徒弟此时正躺在地上,浑身的血迹,胸口只有若有若无的颇微起动。
再看使用投影的白禾,他也是浑身的血。
此时看着她,眼眶含着泪。
“仙尊。”
若水人生中最大的怒意被点燃,“镇魔渊群魔,你们好大的威风。”
若水神灵境气势一出,直接碾碎了无数群魔士兵。
身为神灵境的仙尊,她的职责是守护仙界,本是不能插手其中的事情,如今见君南浔重伤,她第一次违反了神界定的规则。
神灵不得插手神灵之下的事情。
若水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一招直接全灭了在青石关的所有群魔族,投影也随之消失。
远在龙曲、龙域、仙界,两个各自的长生命牌都各自闪烁着。
蒙利的金狼旗不知何时已经倒了。
蒙利被魔将重伤,被亲信带出战场,虽然躲过若水的怒火,但没多久人也没有了进气。
青石关保住了,但代价极为惨重。
远在仙界的若水殿里。
药房轰隆一声。
若水炸炉了。
听到声音的其余三人纷纷赶来,龙竹嬉皮笑脸的,“若水,你可一百年没炸过炉了 今天怎么回事啊。”
好久若水都没有回应。
音淮看着她脸色不太好,担忧的问:“若水怎么了?”
若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君晟道:“我要去镇魔渊。”
“白禾出事了?”
君晟问道,若水摇了摇头,“出事了,她们出事了,我必须去。”
君晟听她那么说,才发现她手中攥着的东西是君南浔的长生命牌,此时闪烁着,要灭不灭的。
君晟三人连忙拿出两人的命牌,一样的情况。
“我马上开启通道,龙竹你跟着去,音淮和我留守仙殿,完事必须回来。”
龙竹和若水点了点头,带着四人多年收藏的极品草药丹药赶往镇魔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