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王义满心无奈。
他无比想帮凌凛然破除此局,推开这层固守陈旧的桎梏,让两大利国利民新政早日落地。
可他思忖良久,遍历自身所有手段,终究想不出半分可行之法。
这十位保守派高层,虽理念守旧、不愿求变,却无一不是洁身自好、心怀家国的清正官员,更身负厚重国运加持,周身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国运屏障。
国运护佑,天道加持。
哪怕他手握城隍、土地双神只权柄,通晓阴阳、掌控地气,拥有超凡神通异术,也根本无法穿透这层国运光环,更无法干预、扭转这群为国守道之人的心智抉择。
何况,他现在神魂重创,虽然灵力略有恢复,但却还不能外放。
外力不可侵,神道不可扰,此为天道守恒、人间规矩。
王义心底轻叹,只觉有力难施、束手无策。
世间最大的无奈,从来不是能力不足,而是眼见正道受阻,却只能静坐旁观、寸步难行。
正在他满心无可奈何,徒劳嗟叹之际,沉寂许久的神魂识海深处,陡然传来一阵细微、温和的震颤。
王义微微闭合双目,内神神魂识海,发现那震颤的来源,正是他收纳阴魂、镇邪锢煞的蓄鬼灵棺。
“怎么回事?!蓄鬼灵棺怎么会无缘无故开始震颤?!”
王义正在疑惑之时,一道淡淡金芒自蓄鬼灵棺之中射出。
他睁开眼睛,却已看到鬼娃娃已悬浮在他脸前。
此时的鬼娃娃脸上带着童真软糯的微笑,眉眼干净澄澈,周身再无半分阴冷阴森的鬼气,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圣洁的淡淡金光,流转不息,祥和厚重。
历经淬炼洗礼,此刻的她,早已彻底褪去阴浊鬼身,脱胎换骨,灵气盎然。
王义正想发问,却陡然想起当下的场景,只得默然以口型无声发问:“你怎么来了!”
鬼娃娃轻抬手,用食指依次指向持反对意见的十个持反对意见的高层,轻声道:“自然是来帮你解决问题呀!”
王义愣住了!他持城隍、土地双神只权柄,尚且无法,鬼娃娃虽然看上去修为精进许多,但毕竟是阴魂之体,怎么可能影响身负国运光环的人!
阴不侵阳,邪不犯正,这是天地铁律。
“别莽撞!”
王义以口型对鬼娃娃发出提醒。他清楚知道,阴魂之体若触及国运光环,顷刻间便会魂飞魄散!
而正在此时,凌凛然已听完持反对意见十人的所有观点,眼底最后一丝商榷的柔和褪去,语气铿锵决绝,掷地有声语气决绝道:我们共事多年,彼此深知为人品性、行事风格。我凌凛然一旦下定决心,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此番两大新部门落地,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世道所需,势在必行!诸位顾虑稳妥、惧怕风险,我皆理解。但革新从无万全之策,乱世需用重典,沉疴当用猛药。今日之事,我会直接向上层如实汇报,申请特事特办!前路风雨、成败荣辱,所有责任我凌凛然一力承担,不牵连任何人!
话音落定,全场寂静。
十位行将退休的老牌高层面色齐齐一沉,眉宇间涌上浓重的愠怒与不满。
在他们看来,凌凛然这番举动,已然是抛开集体决议、无视众人经验、一意孤行的强势独断。
多年稳扎稳打的格局将要被强行打破,晚年求稳的心愿被彻底无视,皆是心生愤懑。
十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齐齐挺身起身,衣袂轻响,俨然打算以集体离席的方式,强硬表达抗议,以此否决、抵制此次新政推行。